話說李應並眾好漢乘著海鰍大船,於茫茫大海之中飄蕩一月有餘。正值天光晴好之際,船頭水手攀上桅杆遠眺,急急下來稟道:“諸位頭領且看,那遠處隱隱現出山形,便是暹羅國地界了。”眾人俱各歡喜,紛紛擠到船首觀望。海船藉著風勢,不消兩三個時辰已近得山前,水手們收帆轉舵,內中一個水手對李應道:“此間喚作清水澳,最是泊船的好去處。只是若要往金鰲島去,須得轉向南行,偏生眼下正是鬥風時節,尚有三百里水路。且待明日風向轉了,才好啟程。”說話間,海鰍船已穩穩泊在澳前。原來這清水澳正是當年李俊初到此地時停泊之處,奪了金鰲島後,便命瘦臉熊狄成領著三百精兵在此駐守。李應立在船頭,但見四顧茫茫,不覺嘆道:“這汪洋大海之上,連日來不得嘗些新鮮魚鮮。看這澳上似有人家,不如著人去買些鮮魚來,也好煮碗醒酒湯解乏。”當下便喚水手道:“快將船攏岸去。”那水手卻面露難色,回道:“頭領不知,此處有沙洲阻隔,大船難以近岸。離岸尚有兩裡水路,除非有小舟擺渡,否則難以登岸。”阮小七道:“何須恁般麻煩!待俺脫了衣裳泅水過去!”李應急忙按住阮小七,勸道:“七郎且住!這異國他鄉,民情土俗一概不知。倘若因這口腹之慾驚擾了本地百姓,惹出是非來,豈不壞了大事?橫豎明日便到金鰲島,到時自有新鮮魚鮮享用。”眾人俱各稱是,各自回艙安歇。
再說那瘦臉熊狄成領著三百兵卒駐守清水澳,忽有探子來報,言暹羅國主馬賽真遭奸相共濤弒殺,金鰲島上李俊等人被番僧薩頭陀妖法所困,情勢危急。狄成急得在帳中來回踱步,想道:“李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有難,豈可不救?奈何手下僅有三百兵卒,如何敵得過那數千苗兵?”正自躊躇間,忽聽帳外軍士來報:“沙灘邊上來了一百多號大海鰍船,不知是何來歷!”狄成大驚道:“莫非那薩頭陀已破了金鰲島,如今又來取我清水澳?”急忙披掛整齊,帶著親兵直奔沙灘觀望。遠遠望去,但見那些船上人物衣冠齊整,絕非苗兵裝束,心下稍安。遂命人駕一葉小舟,只帶四個精壯兵丁,划向那海鰍船隊。及至近前,狄成仰頭問道:“敢問諸位從何處而來?”只見船上一人探出身來,正是浪子燕青。燕青見狄成身著大宋將官服飾,便拱手答道:“我等特來金鰲島尋訪混江龍李俊,不知將軍可曾相識?”狄成又問道:“將軍與李俊有何交情?”燕青笑道:“我等俱是昔日梁山泊結義兄弟,聞得他在海外開創基業,特來投奔相助。”狄成大喜,連忙攀上大船,納頭便拜。李應、燕青慌忙扶起。狄成道:“小可狄成,人稱瘦臉熊,當年與李大哥在太湖結為異姓兄弟。近日暹羅國中生變,那奸相共濤弒殺國王馬賽真,自立為王。又招攬一個番僧喚作薩頭陀,善使妖法,更有革鵬三兄弟領著五千苗兵相助。李大哥在金鰲島被困多日,危在旦夕。萬望列位好漢念在昔日梁山情義,速去金鰲島解圍!”李應道:“既有奸人害我兄弟,豈能坐視!只是家眷不便隨軍,且留在此處。待破了賊兵,再來相接。”當下吩咐水手即刻啟程。狄成見眾人如此義氣,喜不自勝,親自在前引路,海鰍船扯滿風帆,直往金鰲島而去。
卻說那番僧薩頭陀連日圍困金鰲島,急切攻打不下,正自焦躁,忽聽海外轟然一聲炮響,震得山搖海動。苗兵慌張來報:“禍事了!海上突現數十艘鉅艦,眼看便要登岸!”薩頭陀大驚,急令苗兵撤圍,整備船隻迎戰海上。島上李俊聽得炮聲震天,心中驚疑,與樂和商議道:“此炮聲非我島上所有,莫非有援兵至?不如開門一探。”遂率樂和、花逢春、費保出門,四人駕一葉輕舟出海觀望。遠遠望見大船隊首立著一位道長,青袍飄拂,手執寶劍,仙風道骨。李俊定睛細看,失聲道:“那不是二仙山修道的入雲龍公孫先生?如何到此海外來了?”那邊李應早已望見李俊等人,站在船頭高聲叫道:“李大哥休驚!梁山泊舊日兄弟特來解圍!”李俊大喜,急催小舟靠近,眾人相繼登船,彼此見禮,不勝歡喜。李應當即傳令,將戰船一字排開,擂鼓搖旗,薩頭陀亦不甘示弱,令革鵬居左,革鵾居右,兩軍對圓,喊殺震天。轟天雷凌振架起子母炮,點火放去,但聽得霹靂一聲,早將兩艘敵船轟得木屑橫飛,苗兵盡數葬身魚腹。薩頭陀大怒,口中唸唸有詞,霎時間陰風慘慘,黑霧漫漫,無數鬼兵騎著虎豹自半空撲下。公孫勝冷笑道:“雕蟲小技,也敢賣弄!”掣出松紋古定劍向天一指,喝聲“疾”,頓時金光萬道,兩員金甲神將各執降魔杵顯現,將那鬼兵打得煙消雲散。李應見妖法已破,揮動令旗催兵掩殺。孫立舞動竹節鋼鞭,黃信掄起喪門寶劍,雙雙躍上敵船,革鵬、革鵾各挺兵刃迎戰,捉對廝殺。燕青在船樓上喝令軍士施放火鴉、火箭,革鵬座船頓成火海,苗兵哭嚎著跳海逃命。薩頭陀見大勢已去,慌忙駕小船逃竄。革鵾見主將先逃,心神俱亂,被孫立大喝一聲,一鞭打得腦漿迸裂。革鵬見兄弟慘死,虛晃一刀,縱身跳入海中遁去。這一戰燒得苗兵船艦十不存一,只剩得三五百殘兵四散逃命,海面上浮屍遍佈,焦臭之氣彌散數里。
李應見賊兵大敗,遂鳴金收兵,率眾好漢登岸。李俊倒身便拜,口中連稱:“若非列位及時相救,小弟性命休矣!”眾人慌忙扶起,同入城中,分賓主坐定。席間有王進、欒廷玉、扈成三位好漢,李俊素未謀面,便拱手問道:“這三位英雄面生,不知尊姓大名?”李應一一引見,李俊聽罷,肅然起敬道:“久聞三位將軍威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花逢春亦起身,向在座各位好漢逐位行禮。李俊讚道:“不想花知寨竟有這般一個英武兒郎,真乃虎父無犬子!”那邊呼延鈺與徐晟兩個後生,當年與花逢春在梁山泊時本是玩伴,如今闊別多年,俱已長成魁梧漢子。三人相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依稀還能認出些舊時模樣,不由得執手相看,喜不自勝。李俊命人大排筵席,親自把盞勸酒。酒過三巡,李俊舉杯嘆道:“當年隨宋公明哥哥征討方臘歸來,小弟詐稱得了瘋症,帶著童威、童猛兩個兄弟,去太湖尋訪結義的費保等四位好漢。後來夢見宋公明哥哥差黃巾力士來召,我騎了條黑蟒,竟回到梁山泊,哥哥親口對我說,這後半段事業都要著落在我身上。醒來後,我便帶著眾兄弟出海,奪了這金鰲島作為基業。那暹羅國主馬賽真見我等英雄了得,便將玉芝公主許配給花逢春為駙馬。如此太平過了數年,不想那丞相共濤奸險異常,堪比宋朝的蔡京,趁著花駙馬不在國中,勾結番僧薩頭陀,用毒計害了國主。我同花駙馬興兵問罪,反被他殺得大敗,童威、童猛、高青、倪雲四位兄弟至今下落不明。正當性命攸關之際,不想列位兄弟從天而降,解此危難,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李應聞言,放下酒杯道:“李大哥久居海外,恐怕不知中原近況。那金兵南下,已攻破東京,道君皇帝傳位太子,父子二人俱被金人擄去。如今康王趙構在南京即位,改元建炎,卻又重用汪潛善、黃伯彥兩個奸臣為相,一味主張和議。我等本欲投奔東京留守宗澤,不想這位當世豪傑竟被奸臣活活氣死。楊志哥哥在太原兵敗,以致小種經略相公等戰死沙場,楊志哥哥也被軍法處斬。濟南知府劉豫欲降金人,關勝哥哥身為兵馬總管,誓死不從,竟遭劉豫殺害。後來神醫安道全說起李大哥在金鰲島,我等便奪了金人的船隻南下。行至舟山時,呼延灼哥哥不忘故國之恩,執意上岸報國,裴宣、歐鵬、鄧飛三位兄弟隨他同去。算上一直未曾謀面的船火兒張橫兄弟,共有五位兄弟留在大宋未至。我等卻來到這海外異域。”眾好漢聽罷,想起故國淪喪,兄弟離散,無不扼腕嘆息,席間一時默然。
話說那薩頭陀與革鵬領著殘兵逃至暹羅城下,遠遠望見童威、童猛率領兵馬正在攻打城池。薩頭陀勒住馬頭,對革鵬道:“此處又有敵軍圍城,不可貿然交戰。我與你施法,你可速往日本國借兵,日本國久慕暹羅富庶,早有吞併之意。我且進城固守,待會合青霓、白石、釣魚三島之兵,與李俊決一死戰,定要殺盡暹羅國人,方洩我心頭之恨!”革鵬聽罷,即刻調轉馬頭,乘上小船,薩頭陀施展妖法,小船疾馳而去。薩頭陀化作一陣黑煙潛入城中,共濤見國師敗歸,慌忙迎上前道:“寡人舉國上下皆聽國師調遣,便是要寡人的心肝煮湯也心甘情願,只求國師剿滅金鰲島賊寇!”薩頭陀陰笑道:“若要本座出力,須將你家女兒許配與我為駙馬。若是不肯,我即刻騰雲而去!若應允,今夜便要成親。到時翁婿至親,自然盡心竭力。”共濤痴心妄想薩頭陀真有通天本領,只得含淚喚來女兒梳妝打扮,當夜便與薩頭陀結為夫妻。此時高青與和合兒已暗中聯絡朝中忠臣和城中百姓,正要舉事起義,忽見薩頭陀回城,不敢輕舉妄動。恰逢李俊、花逢春率領金鰲島大軍兵臨城下,高青急稟國母寫就懿旨一道,命和合兒從城頭擲下。那懿旨上寫明今夜三更時分裡應外合,不得延誤。童威部下軍士拾得懿旨,火速呈與李俊。時至夜半,暹羅城西北角忽然火光沖天,花逢春、徐晟、呼延鈺各率精兵,架起雲梯,攀附而上。眾將士奮勇登城,斬關落鎖,開啟城門,大軍湧入城中。花逢春一馬當先,直撲丞相府,將府邸團團圍住。共濤尚在夢中,被花逢春生擒活捉,其家眷四十餘口盡數綁縛收監。薩頭陀見大勢已去,抓起女子,駕起妖風,騰空而逃。革雕欲要逃走,被花逢春張弓搭箭,一箭穿心,當場斃命。城中百姓見奸相伏誅,無不拍手稱快,紛紛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李俊率眾入城後,下令將丞相府改作元帥府,又將李應等留在清水澳的家眷接來城中,擇寬敞宅院妥善安置。諸事安排已畢,便在元帥府中大擺筵席,犒勞三軍將士。酒過三巡,李俊手持金樽起身道:“全賴宋公明哥哥在天之靈護佑,使我等兄弟得以重聚,實乃天大的喜事!今日有四樁喜慶之事:其一,暹羅國遭奸人篡位,國運傾頹,金鰲島危如累卵,今幸得報仇雪恨,重振基業;其二,王教頭、欒統制、聞參謀、扈二哥雖非舊日梁山兄弟,今能同心協力,結為生死之交;其三,梁山泊一百單八將已折損過半,而今眾兄弟以及太湖結義的四位兄弟又能相聚,共襄海外大業;其四,花逢春、宋安平、呼延鈺、徐晟四位賢侄,皆是少年英傑,將來必成大器。諸位請滿飲此杯,今夜定要盡興!”眾人齊聲應和:“敢不從命!”宴席上觥籌交錯,直至東方既白,眾人才醉臥歇息。次日清晨,樂和進言道:“那薩頭陀妖僧逃脫在外,恐成後患,須得儘快搜捕。”李俊笑道:“有公孫先生在此,何懼區區妖僧?”燕青介面道:“小弟願往緝拿。”說罷便與樂和、呼延鈺、徐晟三人,各持彈弓,帶著五六個精幹家丁,裝作遊玩模樣,暗地裡四處查訪。
暹羅國中有座鎮海寺,殿宇巍峨,寶相莊嚴,寺內有一座七層寶塔。燕青一行人來到大殿,住持恭敬獻茶。樂和抬眼望見塔頂有隻喜鵲喳喳鳴叫,便對燕青道:“小乙哥,人都道你神彈無雙,今若能射下那塔上喜鵲,方顯你真本事。”燕青微微一笑,取出彈弓,搭上彈丸,只聽嗖的一聲,那喜鵲驚得振翅飛走,彈子卻穿過塔窗,忽聞塔內有人慘叫一聲,隨即滾落下來。眾人急忙搶入塔中,將那倒地之人翻轉過來,樂和失聲叫道:“正是薩頭陀!快綁了!”燕青道:“塔上恐有餘黨,再搜!”家丁們攀援而上,果見一女子云鬢散亂,蜷縮啜泣,當即押下塔來,原是共濤之女。這薩頭陀攜了此女藏身塔頂,不想天理昭彰,燕青一彈正中其目,打得眼珠迸出,血流滿面,真個是惡貫滿盈。眾人將薩頭陀押至李俊面前,先用鐵鏈穿了琵琶骨,又取狗血糞尿當頭淋下,與共濤一道囚在水牢。李俊一面稟報國母籌辦國主喪儀,一面命蕭讓撰寫祭文,著燕青、樂和總理喪事。李俊喝令先將共濤滿門押赴刑場,刀斧手將共濤與薩頭陀對面按跪,正欲斬殺共濤之女時,呼延鈺突然出列道:“且留此女性命。”李俊道:“逆臣之女,留她作甚?”呼延鈺道:“小侄自有道理。”李俊遂命鬆綁,餘者盡數斬首。最後將共濤、薩頭陀二人凌遲處死,剜心祭奠馬國主。聞煥章主持神主點主之禮,柴進祭祀后土,大葬之禮方告完成。
次日,國母召集文武百官至金鑾殿,垂淚言道:“國主與世子俱已遇害,然國不可一日無君,此事當由眾位公議。”李俊奏道:“花逢春既為駙馬,有半子之誼,理當繼承大統。”花逢春急忙推辭道:“大將軍平定叛亂,功在社稷,正當早登大位,以免鄰邦覬覦,再生禍端,此事不必再議。”眾文武齊聲附和道:“花駙馬此言實出至誠,大將軍開創基業殊為不易,何必再三推辭?”李俊正色道:“我本是潯陽江畔一介漁夫,後隨宋公明上梁山,招安之後自知愚鈍,不堪為官,故隱居太湖。此後出海寄居金鰲島,討平叛逆全賴眾兄弟之力,豈敢貪天之功!”燕青按劍上前,朗聲道:“宋公明哥哥託夢明言,後半段事業全在大將軍身上,今已應驗,不必再辭。國母也無須憂慮。縱然大將軍繼位,凡事仍當請國母懿旨,我等兄弟皆是重義之人,斷不會忘恩負義。”李俊又道:“不敢妄自尊大,不如請國母垂簾聽政如何?”燕青正色道:“此事萬萬不可。家不可無主,國不可無君,必得一人統攝,方能治國安邦。垂簾聽政乃權宜之計,多遭後世非議。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大將軍理當應天順人,繼此大位。”阮小七笑道:“小乙哥說得痛快!當年宋公明只管要把寨主讓與盧俊義,冷了眾兄弟的心,今日你又學他模樣。花駙馬不肯,你又推辭,難道要我阮小七再戴沖天冠,穿赭黃袍,做這暹羅國王不成?”眾人聞言,鬨堂大笑。李俊見眾人誠意,遂道:“既如此,我權且攝政,仍奉大宋正朔。國母、公主與花駙馬母子仍居宮中,我與眾兄弟暫住元帥府署理朝政。”眾人聞言皆大歡喜。當即擇定吉日,祭告天地,以徵東大將軍名義攝行國事。
當日五更時分,文武官員齊集金鑾殿外,國母身著吉服,南面而立,宣大將軍上殿。李俊頭戴金線幞頭,身著絳紅蟒袍,腰懸玉帶,足踏朝靴,李應等皆著宋朝冠帶,魚貫而入。國母命太監捧出玉璽、印綬,李俊雙手接過,供在龍案之上,先向天地行三跪九叩大禮,繼而轉身向北,對國母行大禮參拜。國母微微欠身,還了半禮。李俊退至西側站立,王進率領眾將上前,行四拜大禮,李俊亦還四拜。花逢春、宋安平、呼延鈺、徐晟四人向北四拜,因是通家子侄,李俊還了兩拜。暹羅國舊日臣僚依次上前,行四拜大禮,李俊端坐受禮。禮畢,恭送國母回宮。李俊方南面而坐,正式即位。王進、李應等分列兩班,文東武西,各就其位。當下頒佈詔令,設官授爵:
文官之列:
小旋風柴進為左丞相,撲天雕李應為右丞相,二人輔佐朝政,共理萬機;
入雲龍公孫勝尊為國師,執掌祭祀禮儀,參贊軍國大事;
浪子燕青為參知政事,協理政務,兼掌內外機宜;
;夫大史為章煥聞
;師軍軍中為武朱師軍機神
。人真教秉邪驅為瑞樊王魔世混
。刑提為慶蔡花枝一、福蔡膊臂鐵,使護防為嫂大顧蟲大母,司政通為新孫遲尉小,使鐵鹽為興杜兒臉鬼,酒祭監子國為平安宋,卿寺祿為清宋子扇鐵,使大監馬為端甫皇伯髯紫,令醫太為全道安醫神,士學林翰為讓蕭生書手聖,史長軍將大任和樂子鐵
:列之職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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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胸無大志,只知終日搭訕美女為樂的地球醫科大學生,在某次超大雷暴雨中不幸被黑洞吸進了異界——神風大陸。這是一個與現實世界不同的古怪之地,大小種族的高級生物與兇猛魔獸並存,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發揮到極限的殘酷世界中,力量弱小得可憐的他,該如何利用所學醫術頑強生存下去,甚至出人頭地呢?驚險、刺激、香艷的奇幻之旅就此轟轟烈烈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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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蘇瞻成了權傾天下的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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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京中的家書遞了一封又一封,終是沒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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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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