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金國大軍捲土重來,復又圍住東京汴梁城。欽宗皇帝在宮中坐立不安,急得手足無措,只得頒下罪己詔書,又傳令四方,速速調兵勤王。此時种師道本已告老還鄉,聞得京師危急,連夜寫就奏章,要回京護駕。老將軍一路行來,但見沿途州縣城門大開,守備鬆懈,不禁捶胸頓足,對隨從道:“金兵勢大,官軍如此懈怠,如何抵擋?”思來想去,只得再上奏章,懇請聖駕暫避長安,以防不測。朝中諸臣聽得种師道此言,紛紛笑道:“老將軍莫非被金人嚇破了膽?”竟不許他入京面聖。种師道又氣又急,加之年邁多病,不數日竟嘔血而亡。可憐老種經略相公,當年威震西夏,如今卻因朝廷昏聵,含恨死於荒郊。先前汴京被圍,全賴李綱、种師道二人竭力支撐,如今种師道既死,李綱又遭貶謫,朝中再無棟樑之材。金帥粘罕又遣使前來,索要河北、河東之地。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無人敢應。王雲奏道:“昔日斡離不索要三鎮時,曾請康王前去議和。今日若依前例,或可成事。縱使金人不允,最多不過加封金主尊號,再贈些車駕儀仗罷了。”欽宗無計可施,只得擢升王云為資政殿學士,命他陪同康王趙構再赴金營,許割三鎮之地,又備下袞冕玉輅,尊金主為皇叔,上那冗長尊號,曰“大金崇天繼序昭德定功休仁惇信修文成武光聖皇帝”。王雲領旨後,不敢耽擱,當即與康王趙構匆匆離京而去。
康王一行人馬行至磁州地界,恰逢宗澤被貶在此任知州。宗澤聞得康王欲再赴金營議和,急忙出城相迎,苦勸道:“大王前番已入虎穴,險死還生,今番若再往,豈非自投羅網?況金兵已逼近京師,此時議和,徒勞無益!不如留在此處,招募豪傑,整軍備戰,共保社稷,方為上策!”虧得宗澤此番勸諫,方為日後南宋半壁江山存得一線生機。康王聞言躊躇,遂暫駐磁州。王雲見康王遲疑,連連催促道:“聖命不可違,請大王速行!”康王心中畏懼,只是不肯動身。磁州百姓聞訊,紛紛攔路哭諫:“大王萬不可北去!”王雲見狀大怒,厲聲呵斥道:“爾等鄉野村夫,莫非皆是金人細作!”此言一齣,群情激憤,百姓齊聲怒罵:“奸賊誤國!”王雲猶自恃勢威嚇,怎奈眾怒難平,百姓一擁而上,拳腳相加,不消片刻,便將王雲打翻在地,登時氣絕身亡。此時斡離不亦遣使來議割地,索取黃河以北,欽宗無奈應允,又需遣重臣赴金營交割,遂命耿南仲往見斡離不,聶昌往見粘罕。聶昌接旨後,面見欽宗泣諫:“兩河軍民忠義剛烈,若行割地之議,必失民心。臣恐此去凶多吉少,死難瞑目!”欽宗不聽,強令其行,聶昌行至絳州,果為軍民所殺。康王在磁州聞得聶昌死訊,嚇得魂不附體,更不敢前行,急急退回州衙。恰在此時,又接相州知府汪伯彥密信,邀其前往相州。康王大喜,即刻啟程,汪伯彥親率僚屬出城相迎,康王下馬執其手慰勞道:“他日若得面聖,必首薦卿為京兆尹。”可笑此話竟不與宗澤說,可見其日後必是個親佞遠賢的昏君。汪伯彥聞言拜謝,康王遂在相州安頓下來。
再說那道士郭京先前已回到東京城中,此人原是林靈素真人門下弟子,自林真人亡故後,因曾與建康王朝恩有些交情,便去投靠其父王黼門下。後來王黼遭貶官削職,在驛站被仇家所殺,郭京見靠山已倒,又去尋新的門路,竟得入參知政事孫傅府中為客。那孫參政為人老實忠厚,被郭京一番花言巧語所惑,郭京整日說什麼六甲神術,講得神乎其神,將孫傅哄得信以為真,孫傅便入宮保奏,欽宗下旨宣召。二人一同進得內廷,郭京朝拜行禮畢,欽宗問道:“孫愛卿奏稱卿家精通六甲神術,可退金兵,不知果真如此否?”郭京面不改色,朗聲答道:“臣自幼慕道,曾在西蜀鳴鶴山中修煉多年,偶得漢天師張道陵所藏秘法真傳。如今能驅使鬼神,移山填海,更精通五行遁甲之術。縱有十萬金兵來犯,只需作法一晝夜,定叫他們盡數倒地。若要取其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可令其納款投降,抱頭鼠竄而去,永世不敢再來侵犯。臣家世代受皇恩浩蕩,見陛下憂心國事,故與孫參政言及此事。今蒙聖上垂詢,敢不盡心竭力?必使金人臣服,社稷重安,此乃臣之大幸也!”欽宗大喜過望,撫掌道:“此必是太祖列宗在天之靈,特降此異人以佑我大宋江山。卿家需要何等物件作法,儘管開列清單,朕即刻敕令有司備辦。”郭京連連叩首謝恩。
次日,郭京便呈上所需物件清單,奏道:“若要施展此法,須命有司擇一寬敞之地,建造三層天壇,通高七丈二尺,壇上按九宮八卦方位佈置,懸掛天地風雷諸神旗幡,備齊五行旗幟、華蓋幢幡等物。另要從民間挑選十六歲以上十八歲以下相貌端正的少年男女各十二名,令其捧劍執爐,司香秉燭,合計二十四人。再選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甲士,不拘軍民雜役,只要生辰八字相合即可。還需準備三牲祭品、彩帛雜物等項。待諸事齊備後,須連續演法七晝夜,方可出師退敵,管教金兵望風而逃。”欽宗聽罷,當即准奏,特命孫傅全權督辦此事,不過旬日工夫,一應物件人員俱已備齊。欽宗親率文武百官,御駕臨壇焚香祭天,虔誠禱告上蒼庇佑大宋江山。那郭京每日裝模作樣演法三次,朝廷撥付的金銀絹帛,盡數被他中飽私囊。那些奉命侍奉的童男童女,夜間隨侍在側,多遭其玷汙。原來這郭京本是個貪財好色之徒,當年在建康時,就曾垂涎花榮之子花逢春的美色,如今藉著聖旨之名,得令這些妙齡男女聽其差遣,豈肯放過?可嘆朝廷氣數將盡,堂堂一國之君,不思整軍經武,反倒寄望於此等邪術退敵,真要讓後世之人笑掉大牙。那郭京白日里在壇上裝神弄鬼,夜間便在帳中行那苟且之事,把個莊嚴法壇,弄得烏煙瘴氣。朝中大臣雖有耳聞,卻因是皇上欽點,無人敢言。
再說斡離不在營帳中望見汴梁城內忽然築起一座高臺,終日香菸繚繞,甚覺蹊蹺,便派細作前去打探。不數日,細作回營稟報:“南朝皇帝聽信一個叫郭京的道士妖言,說什麼會六甲神術,能退我大軍。”斡離不初聞此言,面露詫異之色,繼而拍案大笑道:“我道宋人弄什麼新奇兵器,原來是裝神弄鬼的把戲!這宋朝皇帝怎地如此兒戲?兩軍對陣,不練兵選將,反倒弄這些虛頭巴腦的勾當,當真是自尋死路!我所忌憚者,不過李綱、种師道二人,如今一個遭貶,一個病亡。任他搬來天兵天將,我有何懼!此事不必聲張,且讓城中白費功夫,省得他們醒悟過來,把錢糧用在實處。”那欽宗在宮中深信七日之後必能破敵,整日飲酒作樂,竟將社稷安危拋諸腦後。郭京在高臺上裝模作樣演法七日,卻無半點效用。欽宗遣內侍登臺催促,郭京迫不得已,先將守城將士盡數趕下高臺,不許旁人觀看,繼而命守將大開汴梁通津門,親自率領那些生辰八字相符的七千餘人出戰。金軍陣前,粘罕、斡離不、兀朮三員主將望見宋軍這般打扮,有的頭戴黃巾,有的身披道袍,還有數十名少年男女手持香爐寶劍隨行,不禁笑得前仰後合。斡離不揮鞭指道:“此等烏合之眾,也敢來對陣?”當即下令金兵衝鋒。但見鐵騎如潮,刀槍飛舞,那些所謂神兵頓時魂飛魄散,抱頭鼠竄。金兵如砍瓜切菜般殺得宋軍屍橫遍野,血水將護城河都染紅了,那些少年男女盡數被金兵擄去。郭京見大勢已去,慌忙溜回城中,收拾金銀細軟逃之夭夭,不知所蹤。可憐那些被騙出徵的軍民,白白送了性命,而東京城門洞開,金兵趁勢殺入,城中頓時大亂。
粘罕率領金國大軍乘勝追擊,湧入東京城街巷之中。宮城之內,殿帥王宗濋見大勢已去,慌忙率領殿前司禁軍下城,高聲呼喊救駕,奈何宋軍早已喪膽,剛一接戰便四散奔逃,金兵趁勢長驅直入。此時欽宗身邊僅剩酆美、畢勝二員禁軍大將護衛,二人聞聽金兵入城,當即請命出戰。只見酆美橫刀立馬,對欽宗道:“陛下勿憂,臣等誓死護駕!”畢勝亦拔劍在手,厲聲道:“今日當以死報國!”二將率領親兵從宮門衝出,正遇潰逃宋軍。酆美大怒,揮刀連斬數名逃兵,厲聲喝道:“臨陣脫逃者斬!”畢勝亦持劍督戰,方才稍稍穩住陣腳。二將強令軍士列陣迎敵,正欲與金兵交鋒,忽聞劉光世之父劉延慶率領萬餘兵馬竟私自從開遠門逃竄,那劉延慶逃至龜兒寺時,部眾已然星散,終被金兵追騎斬殺。酆美、畢勝見主將臨陣脫逃,軍心愈發渙散,只得親冒矢石,大呼衝殺,不料身後士卒見金兵勢大,紛紛丟棄兵甲逃命,二將孤立無援,猶自奮力拼殺,終因寡不敵眾,雙雙戰死城頭。欽宗在宮中聞聽二將死訊,驚得面如土色,顫聲道:“忠勇如二卿,竟也不能保全社稷乎?”左右侍從皆掩面而泣,可憐大宋百年基業,竟至如此境地。
正當兩軍廝殺正酣之際,汴梁城外忽然殺聲震天,原來張叔夜率領新募將士三萬餘人自河間府星夜馳援。這張叔夜先前佯裝歸順金人,兀朮命他招募兵馬助戰,他正好藉此機會率部反正。只見張叔夜一馬當先,正遇金將完顏活玄率眾登城,張叔夜張弓搭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一箭正中完顏活玄咽喉,張叔夜隨即揮軍掩殺,金兵陣腳大亂。張叔夜率部與金兵鏖戰整日,所部將士皆奮勇爭先,以一當十,殺至汴梁城下時,金兵因後方降軍倒戈,陣型大亂,敵我難分,只得鳴金收兵,暫退城外。張叔夜立馬城下,高聲喊道:“快開城門!臣張叔夜救駕來遲!”守城將士急報內廷。欽宗聞訊,親自披甲登城,見張叔夜軍容嚴整,金兵確已暫退,方令開啟城門,放下吊橋。張叔夜入城面聖,跪奏道:“金賊兵鋒甚銳,我軍寡不敵眾。懇請陛下效唐明皇避安祿山故事,暫移駕長安或襄陽,以圖後舉。”此言與先前种師道所奏如出一轍。欽宗聽罷,面露躊躇之色,在殿上來回踱步,良久方道:“此事容後再議。”竟又將忠言擱置,張叔夜見狀,只得暗歎一聲,退出殿外。
次日,粘罕、斡離不、兀朮三路金兵同時攻城,戰鼓震天,殺聲動地。守城宋軍早已喪膽,見金兵登城,紛紛潰逃。金兵攻破城門,四處縱火,汴梁城內火光沖天,烈焰映紅半邊天空。百姓驚慌奔逃,街巷鼎沸。有衛士闖入驛館,將金國使者盡數斬殺,恐其為內應也。欽宗在宮中聞報,捶胸頓足,涕淚交流道:“悔不聽种師道之言,致有今日之禍。”原來先前斡離不撤軍北歸時,种師道曾獻計乘其半渡黃河時出擊,欽宗拘泥和議,未予採納,此時追悔,為時已晚。金兵入城後,斡離不遣人先往國子監、三省六部衙門,將典籍文書、天下戶口圖冊盡數掠取。時值隆冬,汴梁積雪數尺,貧民飢寒交迫,屍骸填塞街巷,金兵挨戶搜刮富室,劫掠金銀財寶。粘罕派精兵百餘人駐守天津橋,過往行人,壯年男子多遭殺戮,貌美女子則被擄走,城中百姓不敢出門。金人又遣使入宮,索要十八歲以下少女一千五百人充入金國後宮,金兵按坊搜捕民女,擇其貌美者押送出城,父母子女生離死別,嚎哭之聲震動天地,被擄女子多遭金兵凌辱,慘狀難以盡述。宮中嬪妃宮女聞此訊息,恐被選中受辱,多有投井自盡者,池中浮屍相繼,慘不忍睹。轉眼已至除夕,往昔此時宮中張燈結綵,如今卻只聞一片哭聲。欽宗獨坐殿中,望著殿外紛飛大雪,喃喃道:“祖宗基業,毀於朕手,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於九泉?”左右侍從皆掩面而泣,不敢仰視。
靖康二年正月初一,粘罕遣使入城朝賀,使者奏道:“元帥請聖駕親臨軍前議事。”欽宗面色蒼白,顫聲答道:“卿且回稟元帥,容朕與群臣商議,擇定日期,再赴軍前。”使者退出宮門,回營稟報。粘罕大怒,拍案道:“宋帝性命盡在我手,安敢如此推諉!”遂又遣人入城,在通衢要道張貼榜文,上書:“大金元帥奉皇帝聖旨:今大軍遠來,所議要事,既已兩國通好,需索金一百二十萬兩,銀一百五十萬兩,限期交納,不得延誤。”欽宗見榜文內容,手足無措,唯有掩面痛哭。次日,金使又攜國書入宮,欽宗率群臣跪接,展開視之,見書上寫道:“今既破汴梁,宋帝不可復居大位,當於宗室中另擇賢明,去帝號,稱國王。封太上皇為天水郡王,少帝為天水郡公,於東宮外築臺居住。書到之日,速來軍前與粘罕等共議上奏。”金使厲聲道:“元帥屢請陛下出城議事,陛下推三阻四。今奉手詔,不知陛下作何打算?”欽宗支吾道:“卿且退下,容朕再議。”使者冷笑道:“事已至此,從則生,逆則死。陛下為奸臣所誤,致有今日,若再聽信讒言,恐禍不旋踵。況我大金皇帝寬仁厚德,豈似爾等反覆無常之輩?”言罷拂袖而去,竟不行禮。欽宗淚流滿面,對群臣道:“社稷危矣!今釀此大禍,上負太上皇,下害黎民百姓。若再拖延不見,必有大患。卿等以為如何?”侍郎李若水出班奏道:“金人無道,猖獗已極。今禍患既成,陛下何必吝惜一行?太上皇既有主張,陛下不妨前往再議。”欽宗聞言,只是長吁短嘆,躊躇不決。
粘罕見欽宗遲遲不作答覆,勃然大怒,當即派遣部將郎遊麗率領七百鐵騎直抵皇宮內門。郎遊麗橫刀立馬,厲聲喝道:“元帥命我來問國王,前日已遣人送來大金皇帝聖旨,所議要事為何至今無一字回覆?害得元帥無法向大金皇帝覆命。今日特命我來面見國王,此事究竟如何處置?兩日不見迴音,只怕大禍臨頭!念在昨日已有盟約在先,不欲倉促行事,故先來告知,望速速答覆。”欽宗戰戰兢兢答道:“本月十一日朕當出城面見元帥,可將此意先行回覆。所有事務,待朕面見元帥時再詳加商議。”郎遊麗道:“陛下若十一日不出城,元帥便不再與陛下商議。我七百將士遠來,需得犒賞,每人要金一兩,望陛下即刻賜予。”欽宗無奈,只得命人在宮中四處蒐羅,湊得八百兩黃金交付。郎遊麗接過黃金,竟不行禮,揚長而去。至十一日,欽宗車駕準備出城。汴梁百姓聞訊,數萬人跪伏道旁,攔住車駕哭喊道:“陛下不可輕出,此去凶多吉少!”哀嚎之聲震動天地。欽宗不禁淚如雨下。張叔夜跪拜馬前,諫阻道:“陛下三思!”欽宗含淚道:“朕為天下蒼生計,不得不往。”張叔夜伏地痛哭,再三叩拜。欽宗扶起張叔夜,哽咽道:“嵇仲當為國盡力!”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
欽宗一行車駕行至金軍大營門前,兀朮出營相迎,將欽宗引入一處狹小營帳,道:“粘罕元帥尚在安寢,請國王在此稍候。”不多時,有金兵前來傳話:“元帥有請。”欽宗只得徒步前往,至大帳階下止步。粘罕命人賜座,欽宗面西而坐,粘罕南向而坐,斡離不、兀朮則面東而坐。欽宗戰戰兢兢道:“但憑元帥吩咐,若能保全百姓,止息干戈,朕無有不從。”粘罕冷冷道:“請國王先回營帳,等候大金皇帝聖旨。”欽宗回到營帳,金人送來酒食,他卻食不下咽,問道:“可否告知元帥,容朕先回宮中,萬事都好商量。”金兵答道:“元帥正命人草擬表文,請國王明日一同簽發。”又送酒食進來,欽宗長吁短嘆,滴水未進。夜深風急,欽宗坐立難安,只得倚靠案几勉強歇息。五更時分,金兵引欽宗至大帳。粘罕遞上表文,欽宗展讀,上面寫道:“臣侄宋國王趙桓,今奉叔大金皇帝聖旨,令臣同父退避大位,另擇宗室賢能者立為新君,臣不敢違命。今與元帥聯名上奏。至於居所安排及新君人選,容後再行奏報。待允准之日,另具文書申請。”粘罕令欽宗署名,欽宗不敢不從。粘罕隨後設宴款待,酒過三巡,忽見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之人手持黃旗,粘罕命欽宗起身相迎。一紫衣人下馬行禮,入席就座,粘罕道:“此乃皇后胞弟,奉命前來催促陛下。”紫衣人道:“和議既成,晚間我便回京覆命。”粘罕命人送欽宗回營帳,欽宗回首望去,見粘罕與紫衣人繼續開懷暢飲。欽宗在營中滯留五日,屢次請求返城,粘罕皆不許,定要等詔書到達。一日宴席間,宋朝樂工奏樂助興,將粘罕比作太公、伊尹。粘罕不解其意,斡離不在旁解釋,粘罕不悅道:“太公、伊尹皆古之聖人,我豈敢相比?這幾個樂工身為宋人,卻如此不忠,當斬!”當即命人將樂工推出斬首,欽宗嚇得面如土色,粘罕見狀大笑,待金兵回報已行刑完畢,粘罕方道:“留營日久,今日當送國王回城,與太上皇商議大事。”遂派人護送欽宗等人返城。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三百年前,棄少卓不凡遭人暗算拋入大海,幸好遇到師尊君河仙尊路過地球,帶他離開地球在星際修真,橫掃寰宇!三百年後,卓不凡渡劫失敗,帶着強勢絕倫姿態重生回都市少年時代,拳鎮山河,拾補遺憾……面對形同陌路冷若冰霜的妻子,在家族受盡屈辱的母親,豪雄王侯的挑釁,他發誓今生定要讓世界臣服腳下!
主角:雲綺
【惡女不洗白+精緻利己+訓狗+雄競修羅場】 雲綺穿進了故意醜化她的話本子里. 從權傾朝野.面首無數的長公主,一朝淪為侯府聲名狼藉的假千金. 而真千金卻成為侯府明珠,未來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還讓一眾天之驕子為她傾倒. 睜開眼,得知被她下藥的冷硬將軍要休了她. 她反手便將人綁在椅上. 嗯,的確很硬. - 侯府要將她掃地出門. 她反手便將侯府能滅門的罪狀甩過去. 這些事他們沒幹過? 沒幹過她可以造謠啊. - 滿京城人人嘲諷她腦袋空空,蠢笨無知. 她從不解釋. 裝逼這種事,就得等哪天裝波大的才行. - 京中不知何時流傳開新話本,名為《惡女馴犬錄》 第一章:冷硬將軍變忠犬,前夫哥冷臉洗內褲. 第二章:陰鬱弟弟不聽話,拴上條狗鏈就好了. 第三章:竹馬世子恨她要死,親懵就沒力氣罵人了. 第四章:高嶺之花丞相只可遠觀,她偏趴人身上看. 第五章:誰說救風塵的只能是男人? …… 雲綺被身邊一眾男人喂着蜜漬梅子,翻完最後一頁,隨手將話本子扔進炭盆. 她懶懶望了眼漫天飛絮——這京城的雪,比話本子好看多了. - (1vn,結局未定,男全潔) (萬人嫌爆改萬人迷,女主名取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女主可能和每個男主都有曖昧親密接觸,能接受再看)
一場車禍讓紀清苒認清事實。 她生死未卜求他救命時,他抱着安然無虞的小師妹,頭也不回,丟下兩個字:“別鬧。” 整整六年,她把自己活成陸霆淵的影子,小心翼翼,事事討好,卻比不過小師妹嬌嬌軟軟一聲“師兄,我怕。” 他的心裡裝了那麼多人,而她排在最末尾。 分手,離開,拉黑,她藏起要送他的婚戒,從他生命里徹底消失。 可她步步抽身,他卻步步緊逼。 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把她逼至牆角,紅着眼求她回頭。 “苒苒,你是我的癮,戒不掉,也不想戒。” 情愛如毒,蝕骨難解。誰先上癮,誰輸得一敗塗地。
人生路!一個人從出生!一個人成長!一個人成熟!一個人受挫!一個人成功!一個人老去!一個人回憶!
誰說上門女婿一定要窩囊?比狂!我陳塘從來沒慫過!
主角:沈溪周遠山沈溪
一事無成,眾叛親離的沈溪,死在了一場車禍中。
不曾想,一睜眼,重回二十年前。
她知道母親會死於非命,父親在不久後,帶着私生女了回家。
她更是知道,她省吃儉用供心上人讀書。
心上人榨乾她的價值後,娶了父親的私生女。
她被很多人辜負過,也辜負過真心對自己的人。
一朝重生。
她要把那些帶給她傷害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也要去彌補自己虧欠的那個人。
只是前世無條件對她好的人,怎麼變得冷血了?
***
整個村子都知道,周遠山消失了三年是坐了牢。
沈溪的父親收了三百塊彩禮給私生女買鋼琴。
沈溪哭着鬧着要逃婚。
在大家都同情沈溪的時候。
沈溪竟然拿着戶口本,站在周遠山家門口求婚。
深城無人不知,楚京西娶落溪是被姑姑逼迫。如今,姑姑去世,楚京西的白月光回國,人人都等着看落溪成為豪門棄婦。落溪:實不相瞞,我比你們還着急。引得所有人群嘲:你就吹吧,楚總做夢都想跟你離婚。然而萬萬沒想到,楚京西一條微博,讓熱搜原地爆炸:從來不做夢,不可能離婚,望周知。落溪慌了:這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魂圖.勝利與誓約》作者:neleta【完結】 文案: 獸王出現, 魔王出世, 人類的終極強者卻只能靠搶。 與此同時, 異獸開始全面進攻, 局勢更加的嚴峻, 面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