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宋江與吳用、朱武二位軍師商議軍情,吳用道:“當傳令軍將,緊守寨門,堅閉不出,待過冬寒,再作計較。”朱武點頭附和道:“軍師所言極是,我等當以守為攻,待時而動。”宋江遂取令箭一支,喚過傳令兵來,道:“傳我將令,各寨軍將緊守山口,深掘濠塹,牢栽鹿角,不得有誤!”傳令兵領命而去。宋江又叫來戴宗,道:“賢弟,你速往趙安撫處,傳我口信。告知他我軍戰況,折了兵將甚多,請他上奏朝廷,說明情況。並索要撫卹和衣襖,以安軍心。若能得朝廷派遣援軍,更佳。”戴宗領命而去。且說戴宗的神行法,如風馳電掣,當日便趕至趙安撫行營。趙安撫聞報,急忙出迎,見戴宗滿面風霜,知有要事,忙引入帳中。戴宗將宋江口信一一稟告,言及折將之事,趙安撫神色凝重,道:“宋江等忠義之士,為國效力,今遭此難,本官豈能坐視?”隨即取過文房四寶,揮毫潑墨,寫就一道緊急文書,喚過心腹將士,囑其快馬加鞭,送往京師。戴宗見事已畢,便欲告辭,趙安撫道:“戴壯士辛苦了,且暫歇一歇,待本官與諸將商議後,再作計較。”戴宗道:“多謝安撫使好意,小弟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飛回,以安眾兄弟之心。”言罷,拱手作別,又疾馳而去。
趙安撫送走戴宗,隨即傳令,召王煥、徐京、韓存保三位節度使至帳中商議。三位節度使聞召,不敢怠慢,匆匆趕來。趙安撫將宋江戰況及求援之事一一告知,韓存保聽罷,拍案而起,道:“朝廷命我等領兵在此,本為監視宋江,但宋江等為國殺敵,功勳卓著。今他有難,我等若見死不救,豈非枉為大丈夫?末將願領兵增援,與宋江共抗遼賊!”王煥亦起身附和,道:“韓節度所言極是,我等當以國家為重,豈可因私廢公?老夫願與韓節度使一同領兵前往。”徐京卻搖頭道:“二位節度豪情壯志,在下佩服。但此事關乎重大,還需謹慎為好。在下以為,當再上報朝廷,待朝廷同意,等京師派來的援軍到了,再一起出發,方為萬全之策,免得落人口實。”趙安撫點頭稱是,道:“徐節度所言有理,本官即刻再發一道文書,上報朝廷。待朝廷迴音,再做計較。”於是,趙安撫又寫就一道文書,遣人快馬送往京師。三位節度使告辭出營,各回本寨,靜候朝廷迴音。且說趙安撫派出的使者,星夜兼程,不日抵達京師。樞密院中,童貫正與下屬議事,聞報使者至,急令入見。使者呈上趙安撫文書,童貫覽畢,立即約上高俅同往蔡太師府商議。三人相聚於府中,先就梁山折將之事,暗自歡慶一番。童貫道:“梁山草寇,屢敗官軍,今折了大將,實乃大快人心。”高俅附和道:“童樞密言之有理,此乃天賜良機,叫遼國替我等報仇。”蔡京道:“二位大人所言極是。只是如今宋江求援,我等也不可怠慢,朝廷當派何人去增援?”童貫沉吟片刻,道:“此事須得選一位文武雙全之將,方能擔此重任。”高俅心中早有計較,道:“下官有一人選,現任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原是鄭州團練使,姓王,雙名文斌。此人武藝高強,智謀過人,滿朝欽敬。若派他前往,定能助宋江破敵。”蔡太師道:“高太尉所薦之人,必非庸才。明日早朝,可奏明聖上,遣王文斌前往。”
次日早朝,童貫出班奏道:“陛下,今有趙安撫傳來文書,言梁山草寇折將求援。臣以為,此乃萬分緊急之時,當派兵增援,一舉蕩平賊寇。”徽宗聞奏,問道:“卿以為當派何人往?”童貫道:“臣與高太尉商議,擬派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鄭州團練使王文斌前往。此人文武雙全,定能不負聖望。”徽宗聞言,即下旨道:“准奏。著王文斌率領京師一萬餘人,帶著民夫車輛,押運衣襖五十萬領,前赴宋江軍前交割。等到了前線,就催併三個節度使手下的軍將,一起向前交戰,祝願早奏凱歌。”旨意傳下,王文斌領旨謝恩,即日整點兵馬,押運衣襖,起程前往前線。王文斌帶上隨行軍器,拴束衣甲鞍馬,點齊一萬餘人馬,催攢民夫軍馬,押運著車仗,離了東京,望陳橋驛進發。那車仗迤邐前行,一二百輛車子,上插黃旗,旗上大寫“御賜衣襖”四字,迎風招展,好不威風。王文斌騎在馬上,前呼後擁,心中暗自得意。不日來到陳橋驛,早有官員聞訊迎接。那官員見是王文斌,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禮道:“王教頭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王文斌微微頷首,道:“不必多禮,本官奉旨前往前線,路過此地,還望官員多多照應。”那官員聞言,連忙吩咐手下準備酒食,款待王文斌一行。又令民夫搬運糧草,供給軍馬口糧。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毫無半點剋扣。王文斌也聽過先前陳橋驛之事,心中暗自思量:“此番前往,朝廷倒是給足了面子,與那群草寇大不相同。”
且說王文斌一路疾行,不日來到邊庭,參見了趙安撫。趙安撫忙出營迎接,道:“將軍來得正好!目今宋先鋒被遼國兀顏統軍,把兵馬擺成混天陣,連輸了數陣。頭領中陣亡中傷者多,宋先鋒紮寨在永清縣,不敢出戰,正愁無人破敵。”王文斌拱手道:“朝廷因此就差某來,催併軍士向前,早要取勝。今既累敗,文斌不才,自幼頗讀兵書,略曉些陣法。就到軍前,略施小策,願決一陣,與宋先鋒分憂。未知樞相鈞命若何?”趙安撫大喜,道:“將軍願往,實乃我大宋之福。本官即刻置酒宴賞,就軍中犒勞押車人夫。將軍且先轉運衣襖,解付宋江軍前給散,以安軍心。本官先使人報知宋先鋒,幾個節度使也隨後起兵,共助將軍破敵。”王文斌領命,即令民夫將衣襖卸下,吩咐隨行軍士,小心看守,不得有誤。自己則換了戰袍,拴束甲冑,準備前往宋江軍前。趙安撫設宴款待王文斌,酒過三巡,王文斌道:“某即刻前往宋江軍前,與宋先鋒商議破敵之策。望大人多多保重,待某破敵歸來,再與大人痛飲。”趙安撫道:“將軍此去,務必小心。本官在此靜候佳音,願將軍馬到成功,早奏凱歌。”王文斌辭別趙安撫,帶著隨行軍士,押著衣襖,朝宋江軍前進發,幾個節度使也隨後起兵。
且說宋江在永清縣安營紮寨,忽聞趙安撫遣人來報,言東京差遣八十萬禁軍教頭王文斌,押解五十萬領禦寒衣襖,星夜前來催促進兵。宋江聞報,即刻點起馬步軍兵,親往迎接。及至寨中,王文斌翻身下馬,徑入中軍帳內。宋江起身相迎,拱手笑道:“王將軍不辭勞苦,遠涉風塵,宋江未能遠接,望乞恕罪。”遂命左右排設筵席,把盞接風。酒過數巡,宋江執盞問道:“不知將軍此番前來,有何鈞旨?”王文斌道:“某奉聖命押送衣襖,交割軍前。更聞宋先鋒連番失利,特來相助。”宋江聞言長嘆:“宋江自奉聖命徵遼,仰仗天子洪福,已克復四座大郡。今至幽州地界,不期遇著番邦兀顏統軍,擺下這混天象陣。二十萬雄兵,按周天星象排列,更請得遼主御駕親征。宋江連戰不利,無計可施,只得按兵不動。今得將軍降臨,如撥雲見日,還望賜教。”王文斌道:“區區混天陣,何足道哉!王某雖不才,願親臨陣前觀之,自有破敵良策。”宋江又道:“不如待三路節度使兵馬齊集,再行進兵?”王文斌拍案道:“何須等候!明日王某便去破陣,也叫爾等見識真本事。某自幼熟讀孫吳兵法,深通陣法,這混天陣不過兒戲耳!”宋江見其言語慷慨,以為必有大才,不覺大喜:“若得將軍如此,何愁遼寇不破!”即令裴宣將衣襖分賞三軍。眾軍士穿戴整齊,望南謝恩。是夜中軍大擺筵席,宋江親自把盞勸酒,犒賞三軍。眾將皆喜形於色,只道此番必能建功,卻不知那王文斌究竟手段如何。
次日天色方曉,王文斌早已按捺不住,急欲逞能。遂登將臺遠眺混天象陣,但見旌旗獵獵,人馬森嚴。下得臺來,卻故作輕鬆道:“此陣平平,並無甚玄妙處。遼狗伎倆,不過爾爾!待某前去破之,如探囊取物耳!”原來這王文斌實不識陣法精微,只圖虛張聲勢,博個名聲。當下便喝令三軍擂鼓吶喊,向前搦戰。 那邊遼兵聽得鼓聲震地,亦鳴金相應,陣門開處,忽見黑旗隊裡第四座門中,飛出一員番將。那番將生得兇惡,披頭散髮,黃羅抹額,襯著金箍烏油鎧甲,禿袖皂袍,騎著一匹烏騅馬,手中挺著三尖兩刃刀,直臨陣前,背後牙將不計其數,個個勇猛異常,引軍皂旗上,大書銀字“大將曲利出清”。那番將躍馬至陣前,厲聲喝道:“宋軍鼠輩,也敢來撩虎鬚?速速退去,饒你等不死!若不知進退,管教爾等片甲不留!”
王文斌在馬上暗自思忖:“大丈夫建功立業,正在此時!若不顯些手段,如何教三軍服我?今日定要斬此番將,以振天威!”想罷,挺槍躍馬而出,厲聲喝道:“呔!那番將聽真切了!吾乃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總教頭王文斌!爾等化外蠻夷,可曾聞我威名?”曲利出清聞言仰天大笑,道:“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個無名小卒!某家只聞南朝有個王進、林沖,端的英雄了得,可惜被奸臣所害。你這廝不過是個濫竽充數的教頭,也敢在此耀武揚威?”王文斌聽罷,氣得麵皮紫漲,怒髮衝冠:“番狗安敢辱我!今日不取你首級,誓不回營!”說罷挺槍直取曲利出清。二將驟馬相交,王文斌挺槍便搠,曲利出清舞刀來迎。兩將在陣前你來我往,鬥不到二十餘合,只見曲利出清回身便走。王文斌見狀,以為番將不敵,心中大喜,便驟馬飛槍,直趕將去。原來那曲利出清並不輸與王文斌,特地要賣個破綻,誘他來趕。王文斌不知是計,只顧追趕。待得相近,曲利出清掄起大刀,覷著王文斌較親,翻身背砍一刀,這一刀好生厲害,竟將王文斌連肩帶背,劈作兩段,屍身栽於馬下。
宋軍陣上眾將,眼見王文斌被那番將一刀兩斷,一個個驚得面如土色。宋江望著王文斌的屍首,搖頭嘆道:“王文斌這廝,一向只會說大話,我見他言語慷慨,還道是個真才實學的,不想竟這般不濟事。”林沖在一旁,捂著臉嘆道:“八十萬禁軍教頭的臉面,都被這人丟盡了!想我王進兄長,還有我林沖,何嘗有如此慘不忍睹的戰績?就是丘嶽、周昂他兩個,也是猛將,這人物算什麼,可恨高俅那廝掌權,把禁軍教頭都換作這等酒囊飯袋!”言罷,心中甚是憤懣。吳用忙勸道:“哥哥,事已至此,莫要懊悔。此番遼軍勢大,我等當速速退兵,以保實力。”話音未落,只聽遼軍陣中喊聲大震,鐵騎席捲而來。
曲利出清斬了王文斌之後,滿心不屑,將屍首撇在一邊,全不顧及,只顧揮舞手中三尖刀,直衝向宋軍陣中,宋軍將士見了,無不膽寒。兀顏光在陣後觀戰,見二將交鋒未久,曲利出清便已得手,心中大喜。隨即傳下將令,命只兒拂郎、洞仙文榮二將,各帶本部兵馬,從兩翼包抄過去,務要截斷宋軍退路,其餘眾將,都隨曲利出清衝殺,務要殺得宋軍片甲不留。兀顏光自己則另外帶著一隊遊騎,悄悄繞到宋江軍後,尋個險要去處埋伏。只待宋軍敗退,便從後掩殺,教他首尾不能相顧。宋軍見王文斌被殺,軍心已亂。又見遼軍兩翼包抄,後面又有伏兵,更是驚慌失措。宋江眾將雖勇,此刻也亂了方寸,只得傳令退兵。宋江率著殘兵敗將,奪路而逃。卻不知那兀顏光已帶著遊騎,在後路埋伏等候。宋軍前路被阻,後路又被截斷,真是進退兩難,生死未卜。
宋江等人正慌不擇路奔逃之際,忽見前方密林中塵頭大起,一彪軍馬如狂風般卷出。當先一員大將,手持方天畫戟,正是遼國大元帥兀顏光。那兀顏光在馬上望見旗號,仰天狂笑道:“宋江鼠輩,今日合該命喪於此!”宋江聞言大驚,手中韁繩幾乎脫手。旁邊沒羽箭張清見狀,急催戰馬搶出陣前,高聲道:“哥哥速退,待小弟會他一會!”說罷將手中梨花槍一擺,龔旺、丁得孫二將亦各持兵刃,分左右殺出。兀顏光見張清身上鎧甲眼熟,定睛一看,正是愛將阿里奇之物,頓時雙目赤紅,鬚髮倒豎,怒喝道:“賊子敢辱我小將軍遺甲,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話音未落,方天畫戟已挾著風雷之勢劈來。張清不敢怠慢,左手急探錦囊,摸出飛石,喝聲:“著!”那石子如流星般射向兀顏光面門。好個遼帥,不慌不忙將畫戟輕輕一挑,便將飛石撥落塵埃。張清又發一石,正中兀顏光護心鏡,卻只聽得一響。張清見狀心慌,方欲再取飛石,兀顏光已拍馬殺到跟前。畫戟橫掃,直取咽喉。張清急挺槍招架,二人戰作一團。戰不七合,張清已覺雙臂痠麻,槍法散亂,虛晃一招,撥馬便走。龔旺在側看得分明,大喝一聲,手中飛槍脫手而出,直取兀顏光後心。那遼帥耳聽風聲,頭也不回,反手一抄竟將飛槍接住,順勢回擲。龔旺躲閃不及,被一槍貫穿胸膛,栽落馬下。兀顏光趕上前去,畫戟一揮,可憐龔旺頓時血濺荒原。丁得孫見同伴慘死,怒髮衝冠,拍馬舞叉直取兀顏光,口中罵道:“狗賊償命來!”兀顏光把畫戟當空劈下,竟將丁得孫連人帶叉劈作兩半。董平在陣中見張清危殆,急挺雙槍殺出,高叫:“賢弟速退!”張清趁機脫身。
且說董平舞動雙槍,與兀顏光戰在一處,二將鬥不過十餘合,忽聽得東南方喊聲大震,卻是王煥、徐京、韓存保三路節度使的兵馬趕到。董平見援軍已至,虛晃一槍,撥馬便走。兀顏光正欲追趕,早見王煥麾下三員統制官飛馬而來。當先一個手持大斧,乃是趙璋,左邊一個使一杆點鋼槍,喚作王昭,右邊一個掄著潑風大刀,名叫李義。好個兀顏光,不慌不忙,將畫戟掛在鉤上,反手取出寶雕弓,搭上狼牙箭,一箭正中李義心窩。李義大叫一聲,倒撞下馬。趙璋、王昭見同伴斃命,不由一怔。兀顏光趁機拍馬趕到,畫戟如風,先刺趙璋於馬下,復一戟橫掃,將王昭攔腰斬斷。可憐三員大將,轉眼間都做了畫戟下亡魂。此時徐京、韓存保帳下五將又至。張成使長槍,劉忠舞大刀,楊信挺蛇矛,呂韜掄棗槊,朱崇義揮金槍,五將見遼將如此兇悍,各抖擻精神,將兀顏光團團圍住。那兀顏光全然不懼,畫戟一抖,先取朱崇義,朱崇義只覺虎口迸裂,兵器脫手,兀顏光就勢一戟,刺穿咽喉。其餘四將大怒,刀槍並舉。兀顏光在核心力敵四將,畫戟使得神出鬼沒。戰至三十餘合,先是戳死劉忠,復斬楊信於馬下,又劈張成作兩段,最後將呂韜連人帶槊挑上半空。五員大將,竟無一生還。宋江等人在高坡上觀戰,一個個倒吸涼氣,面如土色。恰在此時,王煥、徐京、韓存保三節度使引大軍趕到,見滿地屍骸,盡是自家將領,不由得目瞪口呆。三將急忙與宋江合兵一處。兀顏光見宋軍勢大,暗忖道:“彼眾我寡,若被前後夾擊,恐有不測。”遂將畫戟一招,鳴金收兵,只留下滿地血汙屍骸。正是:畫戟橫掃千軍懼,屍橫遍野鬼神驚。
且說宋江見兀顏光引兵退去,急下馬與王煥、徐京、韓存保三位節度使相見。宋江拱手道:“若非三位大人星夜馳援,宋江今日恐難脫險,此恩此德,沒齒難忘。”王煥嘆道:“宋先鋒何出此言?只是我等來遲一步,竟折了這許多將士。”眾人相顧黯然,遂合兵一處,徐徐退回大營。及至營中,天色已晚。軍士們拾掇龔旺、丁得孫屍骸,備辦香燭紙馬,就在營前空地架起柴堆。張清親自為二人整理衣冠,不由得淚如雨下,撫屍痛哭道:“二位賢弟隨我多年,不想今日竟喪於番將之手,叫為兄如何不痛!”眾將見狀,無不垂淚。火把點燃,烈焰騰空。張清跪在火堆前,以頭搶地,泣道:“都怪小弟無能,若是我武藝再精些,龔旺兄弟不必擲槍相救,丁得孫兄弟也不必為我拼命。如今害得二位兄弟命喪黃泉,教我日後如何睡得安穩?”吳用急忙攙扶,握其手勸道:“賢弟何必如此自責?沙場征戰,生死有命。你已盡力周旋,奈何那兀顏光實在驍勇。二位兄弟在天之靈,也必不願見你這般自苦。”待焚化畢,眾將齊聚中軍帳議事,宋江道:“那兀顏光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連斬我十員大將。我軍新敗,士氣低迷,不如深溝高壘,堅守不戰,以待良機。”王煥道:“宋先鋒所言極是,觀那番將武藝,貿然出戰,只是徒損將士。”徐京、韓存保亦連連稱是。宋江遂修書一封,備述王文斌輕敵戰死,龔旺、丁得孫等將力戰殉國等情,差快馬呈送趙安撫處。那趙安撫展信讀罷,在堂上來回踱步,心中憂悶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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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薛檸李長澈薛檸
【女主絕世大美人+雄競+前夫追妻火葬場+傳統古言宅斗】
真人短劇紅果可預約+真人有聲已出+動態漫製作中+大家記得去支持呀。
薛檸全家戰死,打小在宣義侯府長大,愛慕極了青梅竹馬長大的侯府世子蘇瞻。
靠着一杯加了料的春酒,她如願以償成了他的夫人。
後來蘇瞻成了權傾天下的內閣首輔。
兩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曾也是東京城中一段不可多得的愛情佳話。
人人都道她一個孤女,能高攀嫁給首輔大人,是天大的榮幸。
唯有她自己清楚,那無數個孤寂如水的夜晚她一個人怎麼度過的。
他心裡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從來沒愛過她。
甚至因着她自薦枕席的過往,對她頗多嫌惡。
所以,她被他丟棄在鄉下老宅五年。
往京中的家書遞了一封又一封,終是沒有迴音。
她孤苦無依,被人縱火,含恨而死。
……
重生後的薛檸,第一件事,就是打翻那杯本該送給蘇瞻的春酒。
又認認真真給自己挑選了個未婚夫婿。
府中家宴,親人齊聚。
薛檸主動挽着未婚夫的手走到蘇瞻面前,“首輔大人,這是我的未婚夫,您記得多提拔他呀。”
向來清冷自持的首輔大人卻悔瘋了,紅着眼:“薛檸,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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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墳場求生,後期轉領主爭霸。
全民墳場世界,開局一把鐵鏟,一盞屍油燈,然後通過挖墳,進化自己的墳堆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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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千萬不能丟失,否則會觸發鬼上身!
七魄也不能丟失,否則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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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助天賦優勢,賣香火賺,前期直接拉開了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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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書涉及元素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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