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盧俊義統領大軍來取霍山,守將是端康端統軍,八員副將:王石、方春、盧元顯、雲宗善、夏侯雄、山景隆、盛本、赫連仁,並精兵兩萬把守。探馬飛報:“盧俊義親率大軍,已至三十里外下寨!”端統軍拍案而起:“來得好!傳我將令,王石、方春、盧元顯、雲宗善四將隨我出關迎敵。夏侯雄統領餘部,謹守關隘,不得有誤!”一邊盧俊義軍帳中,神機軍師朱武進言道:“盧先鋒,霍山地勢險要,強攻恐難奏效。不若用誘敵之計,先詐敗數陣,引其遠離關隘,再設伏兵破之。”次日兩軍對陣,端統軍令方春出馬,那方春乃是蓋州守將方瓊胞弟,因兄長死於宋軍之手,正懷報仇之念,只見他拍馬舞刀,厲聲喝道:“宋營鼠輩,可敢與我一戰!”盧俊義道:“哪位將軍願取此賊首級?”摩雲金翅歐鵬應聲而出:“末將願往!”說罷挺槍躍馬,直取方春。二將刀來槍往,戰有二十餘合。歐鵬記著誘敵之計,故意賣個破綻,撥馬便走,方春大怒:“宋賊休走!今日定要取你首級祭我兄長!”拍馬緊追不捨。盧俊義鳴金收兵,全軍後撤三十里下寨。端統軍見宋軍敗退,令大軍追擊三十里,兩軍對峙。
盧俊義又密喚歐鵬道:“兄弟可速至關勝處,傳我將令,教他引五千精兵,待北軍過後,乘機攻打霍山,截其歸路。”歐鵬領命,悄從東路而去。次日平明,盧俊義親率大軍至軍前搦戰。方春揮刀出馬,厲聲喝道:“敗軍之將,安敢再來!”董平拍馬挺槍,直取方春。二將槍來刀往,戰有二十餘合。方春漸漸力怯,槍法散亂。王石在陣上看見,急掄大斧,拍馬助戰,董平獨戰二將,鬥了數合,董平撥馬便走。盧俊義鳴金收兵,三軍速退。方春大喜,謂王石道:“宋將已怯,當乘勝追擊!”遂招盧元顯、雲宗善等將,率軍奮力追趕,直趕三十餘里,見宋軍紮營,方始下寨。端統軍聞報,親至前軍督戰。盧元顯諫曰:“末將觀宋軍敗而不亂,退而有度,恐是誘敵之計。”雲宗善亦道:“盧俊義乃河北名將,威名赫赫,豈會連戰連敗?望統軍三思。”端統軍大怒,拔劍叱道:“爾等怯戰,亂我軍心!再敢多言,定斬不饒!”眾將噤若寒蟬,不敢再諫,端統軍下令全軍拔寨,連夜追趕。
歐鵬至關勝營中稟道:“奉盧元帥密令,端統軍深追我軍,請將軍引兵叩關搦戰,待賊軍出城後,屆時自有步軍從山後抄出,乘虛奪城。待見信炮為號,將軍便可回師取關,如此則霍山唾手可得。”關勝隨即吩咐:“就勞賢弟再往城西步軍陣中,知會楊雄、石秀依計行事。”歐鵬領命而去,關勝當即點起五千精兵,列陣至關下,橫刀立馬,厲聲喝道:“守城鼠輩,可敢出關一戰!”城內守軍見關勝兵臨城下,頓時大亂。守將夏侯雄急聚眾將商議,拍案道:“端統軍追擊盧俊義已去三日,如今關勝又至,如之奈何?”山景隆挺身道:“末將觀宋軍連日敗退,必是誘敵之計。今當速派快馬召回端統軍,我等只需固守待援。”盛本有些心思,卻道:“關勝孤軍來犯,若不迎戰,反墮我軍威!”赫連仁亦附和:“不如出城一戰,若得勝可乘勢追擊,與端統軍前後夾擊宋軍。”夏侯雄猶豫再三,終是拍案道:“傳我將令!山景隆率左軍,盛本率右軍,赫連仁為後應,隨本將出城迎敵!”三將領命而去。此時楊雄、石秀、雷橫等已率步軍伏於城西山坳。雷橫低聲道:“看這陣勢,賊軍果然中計。”石秀冷笑道:“待其大軍出城,便是我等建功之時。”楊雄道:“只等信炮為號!”
夏侯雄率領眾將下關迎敵,鎮三山黃信拍馬舞劍,直取赫連仁。那赫連仁使一杆長槍,與黃信戰在一處,鬥了二十餘合。黃信忽賣個破綻,佯裝力怯,撥馬便走,赫連仁縱馬急追,不料黃信猛然回身,將赫連仁劈於馬下。山景隆見狀大怒,掄起大刀,厲聲喝道:“賊子休走!”拍馬直取黃信。黃信轉身接戰,二人刀劍交錯,戰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黃信又故技重施,佯敗而走,山景隆卻勒馬不追,橫刀立馬,高聲叫陣:“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出來受死!”話音未落,火眼狻猊鄧飛早已按捺不住,舞動鐵鏈飛馬而出,罵道:“賊將休得猖狂!”那鐵鏈在空中呼呼作響,直取山景隆。山景隆舉刀相迎,二人戰了二十餘合,鄧飛佯裝不敵,撥馬回走。山景隆冷笑道:“一個個都要詐敗,俺還怕不成,今日定要取你性命!”於是緊追不捨。百勝將韓滔在陣中看得分明,張弓搭箭,覷得真切,一箭射中山景隆戰馬。那馬吃痛,人立而起,鄧飛趁機回馬,鐵鏈如飛,正中山景隆面門,登時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夏侯雄見連折二將,怒髮衝冠,掄起開山大斧,直取韓滔。韓滔挺槊迎戰,二將戰至二十合,韓滔撥馬佯敗,夏侯雄冷笑:“這等伎倆,休想再騙本將!”勒馬不追,韓滔見狀,回馬再戰,夏侯雄大斧掄得呼呼生風,直劈韓滔面門。韓滔又鬥二十餘合,終究不敵夏侯雄,撥馬便走,暗取雕弓,一箭直射夏侯雄咽喉。夏侯雄急閃,那箭擦著盔纓而過,驚出一身冷汗。關勝急令擂鼓進軍,早有凌振交付的沖霄炮架起,但聽轟隆數聲巨響,炮火直衝雲霄,震得關牆顫動。關勝乘勢揮軍掩殺,夏侯雄倉皇敗走,楊雄、石秀已率步軍從山後殺入關中。石秀眼疾手快,見夏侯雄敗回,一個箭步上前,朴刀橫掃馬腿,楊雄搶上前去,手起刀落,將夏侯雄斬於馬下。盛本見大勢已去,急引殘兵敗將,往金烏嶺逃竄。那邊端統軍正追盧俊義至二百里外,忽聞關破,大驚失色,急令回軍。盧俊義早伏兵四起,火炮齊發,王石當場斃命。端統軍倉促應戰,被盧俊義單槍匹馬直取中軍,只一合便生擒活捉。唯有盧元顯、雲宗善二將見機得快,奪路逃往金烏嶺。此一戰,宋軍大獲全勝,奪得霍山。
當日三路大軍會師霍山,盧俊義與眾頭領整頓兵馬,次日便浩浩蕩蕩開至金烏嶺前,在雲谷口安營紮寨。卻說這金烏嶺上,除卻霍山敗逃的盛本、盧元顯、雲宗善三將外,尚有元仲龍、查升、黃訓、宋延四員大將,統率精兵二萬據守天險。嶺上廳內,七將正商議軍情。忽探子飛報:“宋軍已在嶺下紮營,盧俊義親率大軍前來挑戰!”元仲龍聞言拍案而起,虯髯怒張:“好個盧俊義,今日定叫他有來無回!”當即就要點兵出戰。雲宗善急忙勸阻:“將軍且慢!宋軍連戰連捷,士氣正盛。依末將之見,不如憑險固守。彼軍遠來,糧草轉運艱難,待其師老兵疲,再出奇兵擊之,不但可退敵兵,更能乘勢奪回霍山。”元仲龍卻冷笑道:“書生之見!我金烏嶺兵精糧足,豈能做縮頭烏龜?”遂不聽勸諫,點起查升、黃訓、宋延三將,親率一萬五千精兵下山。只留盛本、盧元顯、雲宗善三將帶著五千兵馬守關。山下平原上,元仲龍擺開陣勢。只見元仲龍手持丈八點鋼槍,坐騎一匹烏騅馬,當先出陣。盧俊義在陣前看得分明,對左右笑道:“元仲龍徒有勇力,不知兵法。今棄險出戰,正中我計。”朱武笑道:“虎將空有萬夫勇,不知已入彀中來。”
南軍陣前,董平拍馬挺槍,當先出陣。元仲龍在陣前厲聲喝道:“誰與我擒此賊將?”話音未落,背後黃訓早已按捺不住,拍馬舞刀直取董平。二將交鋒,刀槍並舉,戰至三十餘合。董平忽使個回馬槍,正中黃訓左臂,黃訓吃痛,撥馬敗歸本陣。宋延見狀大怒,挺槍躍馬直取董平,百勝將韓滔在陣中看得分明,急挺槊出馬相迎。二將槍來槊往,鬥了二十餘合。韓滔佯裝力怯,撥馬便走,宋延不知是計,緊追不捨。韓滔覷得真切,猛然回身一記回馬槍,將宋延刺於馬下。元仲龍見又折一員大將,怒髮衝冠,挺起丈八點鋼槍直取韓滔。韓滔正殺一將,抖擻精神,奮力迎戰。二將槍影重重,鬥至四十餘合,韓滔漸漸力怯,敗下陣來。天目將彭玘見狀,急忙挺起三尖兩刃刀,拍馬來救,韓滔見援兵至,勒轉馬頭,與彭玘雙戰元仲龍。好個元仲龍!面對二將夾攻,全無懼色。一杆鋼槍使得神出鬼沒,力敵二將不落下風。宣贊在陣前看得焦躁,拍馬舞刀前來助戰。查升見了,掄起大刀直取宣贊。兩軍陣前,但見英雄會戰驚天地,猛將交鋒動鬼神。
卻說吳用自盧俊義領軍出征後,心中常懷憂慮,遂喚來張清,吩咐道:“將軍可率一千輕騎,星夜兼程前去盧員外處助戰。若見兩軍交鋒,當見機行事。”張清領命,即刻點兵出發。恰值張清率軍趕到陣前,正見元仲龍獨戰韓滔、彭玘二將,槍法精妙,毫無破綻。張清暗取石子,在馬上略一瞄準,喝聲:“著!”那石子如流星趕月,正中元仲龍面門。但聽啪的一聲,元仲龍頓時眼冒金星,栽下馬來。韓滔、彭玘見狀,兵棋並舉,立時將元仲龍刺死。查升正與宣贊交戰,忽見主將落馬,心中大亂。宣贊窺得破綻,大喝一聲:”納命來!“手中大刀如霹靂般劈下,查升措手不及,被一刀斬於馬下。宋軍見連斬敵將,士氣大振。
盧俊義見金烏嶺守軍陣勢已亂,當即催動三軍,乘勝追擊。那盧元顯、雲宗善二將見大勢已去,卻仍不死心,雙雙挺槍來戰盧俊義。好個玉麒麟,見二將來勢洶洶,冷笑一聲:“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手中丈二點鋼槍一抖,但見第一合,直取盧元顯咽喉,逼得他連連後退;第二合,將雲宗善的衣甲挑開;第三合,一個橫掃千軍,震得二將虎口迸裂,險些兵器脫手。黃訓在陣中見二將危急,不顧臂傷,拍馬舞刀來援。盛本見狀,也只得提槍加入戰團。四將將盧俊義團團圍住,卻見他不慌不忙,一杆鋼槍使得水潑不進。鬥了數合,盧俊義忽覺那盛本面目似曾相識,盛本也似有所感,盧俊義若有所思,於是刻意避開要害。二人四目相對,俱是一怔。盧俊義心中暗忖:“此人面熟,若真是故人之後,不可傷他性命。”想到這裡,手中鋼槍故意放緩三分,與四將周旋。盛本越戰越覺蹊蹺,偷眼細看盧俊義,猛然想起道:“原來是盧員外,家父與盧員外有舊,他日若在戰場相見,當退避三舍。”當下虛晃一槍,撥馬便走。盧俊義見盛本退去,心中會意,暗道:“果然如此,這三人便不用周旋了。”當即抖擻精神,槍法驟變。黃訓正待變招,忽見一點寒星撲面而來,還未及反應,已被一槍刺透咽喉,栽下馬去。盧元顯、雲宗善見黃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盧俊義故意賣個破綻,二將趁機撥馬就逃。盧俊義也不追趕,任由他們往北面竄逃。後軍張清見狀,拍馬趕來:“元帥為何放走敵將?”盧俊義遙望盛本遠去的背影,意味深長地道:“窮寇莫追,由他去吧。”
話說盛本表字子固,原在東京禁軍中當差,高太尉府中二管家高福,看中了盛家祖宅。那宅子在汴河邊上,佔著三畝好地,院裡還有棵百年老槐。高福帶著二十個家丁闖門,指著盛母喝道:“老乞婆,這宅子太尉府徵用了,限你們三日搬出!”盛本聞訊趕回,見母親氣得發抖,當即按捺怒火,對高福抱拳道:“管家息怒。這宅子是先祖留下的產業,若要徵用,也該按市價補償才是。”高福三角眼一翻:“呸!太尉府要地,還要花錢買不成?”盛本沉聲道:“便是天子要地,也須按律補償。這是太祖皇帝立下的規矩。”高福回去添油加醋報與高俅。恰值高俅因林沖之事焦頭爛額,那高衙內自被魯智深打傷後,日日哭鬧要林娘子,把個太尉府鬧得雞犬不寧。高俅正沒處發洩,聞言拍案大怒:“區區小卒也敢頂撞?去查他的底細!”三日後要去點卯,正在半道上,忽見有個禁軍親友攔住,說道:“今日點卯,說你剋扣軍餉,著即拿問!”盛本心知遭人陷害,當夜奔回家中,卻見宅門貼著封條,老鄰居張婆悄悄拉住他:“快走!今早來了百十個衙役,把老夫人和娘子都趕去城隍廟了。”盛本趕到廟中,只見老母臥在草蓆上,盛母見兒子來了,顫巍巍從懷中取出海捕文書,說道:“我兒,東京已容不得你了。”盛本跪地叩首,額角磕出血來:“孩兒不孝,連累母親受苦。”轉身揹著槍囊,望月長嘆:“想我盛家世代忠良,今日竟要做個逃犯。”於是帶著老母出走,流落江湖。
此去經年,盛本行至大名府地界,因連日奔波,染了風寒,竟昏倒在盧家莊員外松林邊。恰逢盧俊義打獵歸來,見松林邊倒臥一條大漢,盧俊義下馬細看,命燕青取來參湯。待盛本醒來,已在盧家莊暖閣之中,盧俊義親手奉藥,溫言道:“你安心將養。”盛本在莊上將養數日,臨別時,盧俊義贈他紋銀二百兩,又修書一封與梁中書。那梁中書見盛本槍法精熟,便委了他個提轄之職。誰知不過半載,高俅親筆書信追到大名府,梁中書只得設宴婉言相勸:”非是下官不留盛兄,實在是高太尉那邊不好交代。”盧俊義聞訊,又贈黃金五十兩,勸道:“盛兄不如經商度日,強似在官場受氣。”盛本長嘆一聲,購置了些河北土產,往山東販運。又是經年,行至濟州城南,在一酒樓打尖,正飲酒間,忽見牆上貼著梁山泊的榜文,墨跡尚新。店小二湊過來道:“客官可要投梁山?前日有個韓伯龍,說是宋江故交,結果被黑旋風。”說著做了個砍頭的手勢。旁邊一個疤臉漢子插嘴道:“那黑旋風李逵好不兇惡!韓伯龍才報出名號,就被一斧劈成兩半,弄得俺們也不敢上山了。”說著壓低聲音:“聽說那梁山,沒人引薦的,上去就是送死,如韓伯龍故事。”盛本心中躊躇:“我與盧員外不過萍水相逢,如今他身在梁山,未必記得我這落魄之人。”於是佯裝醉漢踉蹌出門,反向北門而去。隆冬時節,盛本輾轉來到河北真定府。這日彤雲密佈,朔風怒號,盛本裹緊破舊的棉袍,躑躅著走進一家酒樓。才拍落身上積雪,便聽得鄰座幾個軍漢打扮的漢子正高聲議論道:“晉王田虎正缺將校,前日還懸賞千金尋訪槍棒教習。”一個大漢拍案道:“似兄弟這般身手,去了少說也是個統制官!”為首的大漢瞥見,徑直過來拱手道:“這位兄臺帶著軍器,想必是行家?在下田虎帳下元仲良。那大漢是吾弟元仲龍。”盛本苦笑道:“落魄之人,不值一提。”元仲良當下不由分說,要拉著盛本就去見田虎。那田虎正與鄔梨賭酒,見盛本使了套梨花擺頭的槍法,田虎擲杯大笑:“好!賞黃金十兩,就在元仲良帳下投效。”當夜盛本醉臥錦帳,卻夢見老母指著自己痛罵:“逆子!”自此盛本在田虎部下。
這日金烏嶺上風雪初霽,盛本正在巡哨,忽見南軍陣中豎起一面繡金大纛,上書河北玉麒麟五個大字。他心頭劇震,險些跌落馬下。當日陣前交鋒時,盧俊義放他一馬。盛本單騎離了金烏嶺,於荒野中踟躕半日。眼見日頭西沉,忽見五百潰兵蜷縮在山坳處烤火。為首哨官認得盛本,哭拜於地:“將軍棄我等而去,教俺們如何是好?”盛本聞言,頓生愧怍,猛然拍腿道:“大丈夫行事,當光明磊落!爾等可願隨我投明主?”當夜三更時分,盛本引著五百軍士,打著白幡來到宋軍寨前。哨兵張弓喝問,盛本卸甲去盔,高聲道:“北京盛本,特來拜見盧元帥!”盧俊義正在帳中與吳用議事,聞報驚起:“快請!”及至寨門,只見盛本麻衣跣足,負荊跪在雪地裡。見盧俊義出迎,盛本以首叩地:“罪將當年蒙恩公活命,今特率部來降!”盧俊義急解錦袍披在盛本身上,執手嘆道:“提轄何故如此?”二人入帳,盛本將前塵往事細細道來。說到高俅逼害時,關勝拍案怒起,提及田虎強徵時,史進扼腕嘆息。正說話間,盛本忽道:“還有一事當稟。盧元顯、雲宗善二賊藏在前山廢廟中,我怕夜深襲營。”朱武聞言目視盧俊義,盧俊義會意,笑道:“盛兄且與我飲酒,關、史二位兄弟走一遭如何?”不過半個時辰,帳外馬蹄聲急。關勝進門來,擲兩顆首級於地,血猶未凝。盛本雖久經戰陣,見此雷霆手段也不禁變色。盧俊義把盞道:“非是盧某嗜殺,實乃軍法如此。”又指帳外列陣的精兵:“提轄觀我梁山軍威如何?”盛本望見連環甲士如鐵壁 強弓硬弩似林立,不禁拜服:“真虎狼之師也!昔日在田虎帳下,只見將驕兵惰。今日方知何為王者之師!”盧俊義大笑,親自斟酒三杯。當夜盛本醉臥軍中,三年來頭回安眠。正是:
棄暗投明真丈夫,負荊請罪顯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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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薛檸李長澈薛檸
【女主絕世大美人+雄競+前夫追妻火葬場+傳統古言宅斗】
真人短劇紅果可預約+真人有聲已出+動態漫製作中+大家記得去支持呀。
薛檸全家戰死,打小在宣義侯府長大,愛慕極了青梅竹馬長大的侯府世子蘇瞻。
靠着一杯加了料的春酒,她如願以償成了他的夫人。
後來蘇瞻成了權傾天下的內閣首輔。
兩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曾也是東京城中一段不可多得的愛情佳話。
人人都道她一個孤女,能高攀嫁給首輔大人,是天大的榮幸。
唯有她自己清楚,那無數個孤寂如水的夜晚她一個人怎麼度過的。
他心裡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從來沒愛過她。
甚至因着她自薦枕席的過往,對她頗多嫌惡。
所以,她被他丟棄在鄉下老宅五年。
往京中的家書遞了一封又一封,終是沒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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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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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家宴,親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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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