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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玄途之封野_第44章 氣勁再顯 - 加速(1)

豁口外,殘餘掠奪者的潰逃像一場失控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掀起的煙塵還未散盡,營地西北角的壓力便如潮水般驟然退去。可這份短暫的鬆弛不過是危機的間隙,營地內部,那兩個趁亂翻牆而入的掠奪者仍在製造著混亂,像兩頭闖入羊群的餓狼,攪得人心惶惶。 被林薇劃傷手腕的掠奪者正撲倒在地上,粗糙的掌心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胡亂抓撓,試圖撐起身體。他的手腕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著血,染紅了身下的塵土,每一次掙扎都牽扯著傷口,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而林薇就站在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手中那把用於解剖的短刀仍沾著新鮮的血珠,刀刃在營地角落一盞昏黃的應急燈下泛著冷冽的光。她微微俯身,眼神銳利如鷹,正欲上前徹底將這個失去行動力的敵人制服——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境地,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臭婊子!找死!!” 一聲暴怒的嘶吼陡然劃破營地的嘈雜。另一個掠奪者,手裡緊攥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刀身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那是剛剛一個試圖阻攔他的拾荒者的血。他親眼看到同伴倒在地上哀嚎,眼角的餘光又瞥見了遠處封野那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般的身影,一股瀕臨絕境的瘋狂瞬間攫住了他的理智。他心裡清楚,今天這趟渾水怕是蹚不過去了,自己多半要交代在這裡,但臨死前,總得拉個墊背的!原本他正朝著堆放物資的帳篷衝去,此刻卻猛地調轉方向,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背對著他的林薇,嘶吼著揮舞起沾滿鮮血的砍刀,刀鋒帶著破風的銳響,直撲林薇毫無防備的後心!那刀刃反射的寒光,在昏暗中像一道索命的閃電,距離林薇的後背不過半尺之遙。 “林醫生!後面!!” 人群裡,一個年輕的拾荒者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恐懼而變調,像是被砂紙磨過的鐵皮。他想衝過去,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離林薇越來越近。 林薇的聽覺本就異於常人,這聲驚呼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她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回頭——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刀鋒的寒光已經近在咫尺,那股混雜著鐵鏽和血腥味的惡風撲面而來,清晰得能讓她數清刀身上的每一個缺口。想閃避?身體的反應根本跟不上意識的指令,肌肉還沒來得及做出動作;想格擋?她手裡的短刀長度不及對方的一半,此刻抬手已然來不及。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的黑布,瞬間將她從頭到腳籠罩,連呼吸都彷彿被凍結了。 遠處,疤臉強正靠在一根鏽蝕的鋼管上,獨眼中非但沒有絲毫要上前救援的意思,反而閃過一絲陰狠的幸災樂禍。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裡暗自罵道:“死得好!這女人整天礙手礙腳,死了倒乾淨!”他甚至微微前傾身體,想看得更清楚些,彷彿林薇倒下的瞬間是什麼賞心悅目的景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薇——!!!” 封野的怒吼如同平地炸響的驚雷,震得營地頂上的鐵皮棚都嗡嗡作響。他原本還在豁口處,手裡緊攥著一塊磨得稜角分明的石塊,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反撲的掠奪者。可當他眼角的餘光掃到林薇身後那把閃著寒光的刀時,一股比剛才擲石爆頭時更加狂暴的怒意,混雜著一種幾乎要將心臟撕裂的焦灼,瞬間沖垮了他強行維持的理智堤壩! 體內原本就處於微妙平衡的能量,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情緒徹底引爆了! 如果說剛才擲石時,氣勁的湧動還像是被約束在河道里的洪水,那麼此刻,這股新生的氣勁就成了徹底失控的洪流。不同的是,這一次,它沒有湧向手臂,而是如同受到無形的指引,瘋狂地、不計後果地朝著他的雙腿湧去! “給我——快!!!” 封野的意念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快”這個字上。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藍金色的氣勁在體內橫衝直撞,他不顧一切地催動著它們,將其強行灌注到雙腿的經脈和肌肉之中,哪怕每一次擠壓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嗡——!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嗡鳴從封野體內傳出。他皮膚下的藍金紋路像是被點燃的導火索,順著雙腿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那些交錯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皮膚下游走、閃爍,將他的褲管都映照出一層詭異的藍金色光暈。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撕裂痛楚從雙腿骨骼深處猛地炸開!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兩把燒紅的鐵鉗,正從骨頭兩端往中間用力擠壓,又像是有無數根鋒利的鋼針,同時從肌肉纖維裡往外穿刺。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撐爆;肌肉則在劇烈抽搐,每一寸纖維都像是被拉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斷裂。毛細血管在瞬間大面積破裂,殷紅的鮮血順著毛孔滲出,迅速染紅了他的褲管,暗紅色的血漬在布料上暈開,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 代價是毀滅性的,但效果同樣震撼到讓人窒息! 封野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殘影!他的速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奔跑了,更像是貼著地面在飛行!腳下的碎石被他狂暴的蹬踏力量碾成齏粉,混雜著塵土向後激射出去,打在周圍的帳篷布上,發出“噼啪”的脆響。 二十多米的距離,在所有人眼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平! 前一秒,他還在豁口處,手裡握著那塊沾染了血跡的石塊,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下一秒,他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薇身後,穩穩地擋在了那致命的刀鋒前方! 快!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人類視覺能夠捕捉的極限!營地內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被強光刺痛了一樣,眼前一花,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幻覺——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緊張,出現了意識模糊。 那個正撲向林薇的掠奪者,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一道黑影如同憑空出現的瞬移者,帶著一股山嶽崩塌般的壓迫感撞了過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砰!!! 那聲悶響如同驚雷落地,震得周圍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掠奪者前衝的勢頭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傳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是胸骨被撞斷的聲音。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口中的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片狂噴而出,形成一道悽豔的血霧。手中的砍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弧線,“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鐵皮桶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他重重地摔在五六米外的瓦礫堆上,身體像一條被抽走了骨頭的蛇,痛苦地抽搐了幾下,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眼睛瞪得滾圓,顯然是活不成了。 而封野,也因為強行催動氣勁加速帶來的巨大反衝力,以及身體內部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根本無法穩住身形。他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膝蓋一軟,單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撐住地面才沒有徹底摔倒。掌心傳來碎石刺入皮肉的疼痛,但這點痛和體內的劇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喉頭一陣翻江倒海的腥甜湧上,他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暗紅色的淤血猛地噴了出來,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詭異的是,那攤淤血裡竟然夾雜著細碎的冰晶碎屑,落在地上後,迅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攪動他的五臟六腑,牽扯著全身每一寸肌肉和骨骼,帶來撕裂般的劇痛。雙腿如同灌了千鈞鉛塊,又像是被塞滿了燒紅的鋼針,麻木和灼痛兩種極端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連動一下腳趾都覺得困難。皮膚下的藍金紋路光芒開始紊亂地閃爍,時明時暗,如同即將崩壞的電路,隨時可能徹底熄滅。體內的冰火兩種力量此刻如同沸騰的熔爐,在經脈裡瘋狂衝撞、絞殺,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焚燬!這一次強行加速帶來的身體負荷,比之前的“擊石”要超出數倍,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徹底拖垮。 林薇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擋在自己身前的封野身上。 他單膝跪地,脊背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微微弓起,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顯得有些佝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卻依舊帶著一股不肯屈服的狠勁。地上那攤帶著詭異冰晶的淤血,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訴說著他剛剛經歷的非人痛苦。 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她從未想過,人類竟然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那已經超出了她所有的認知範圍;有難以置信——她知道封野體內有異常能量,卻沒想到這股能量爆發時,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呈現;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如果剛才封野慢了哪怕一秒,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還有一種被證實的、深沉的凝重——她一直猜測封野的身體狀況遠比表面看起來更糟糕,此刻親眼看到他為了救人,被能量反噬到嘔出帶冰的淤血,才真正意識到那股能量的兇險。 整個營地內部,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死寂。 如果說剛才封野隔空擲石爆頭,展現的是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精準,還能被歸結為“身手極好”。 那麼這一次,他瞬間跨越二十多米的距離,以血肉之軀撞飛一個手持砍刀的壯漢,所展現出的恐怖速度,則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身手好”能解釋的了! 是異能?是傳說中只存在於小說裡的超能力?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舊時代科技改造?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恐懼、敬畏、茫然、震撼……種種情緒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臉上交織、碰撞。 離得最近的幾個拾荒者,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彷彿生怕自己不小心觸怒了眼前這個“非人類”。一個年紀稍大的拾荒者,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封野,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疤臉強站在遠處,看著封野那浴血的背影,獨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像是看到了真正的妖魔。他握著皮鞭的手在微微顫抖,掌心全是冷汗,皮鞭的把柄溼滑,幾乎要從手裡脫落。他之前還想著看林薇的笑話,可現在,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封野的挑釁,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猛虎嘴邊拔毛。如果剛才封野的目標是他,自己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石堅從高處的瞭望塔上收回了瞄準的槍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扳機。他看著封野嘔出的那攤帶冰的淤血,眉頭深深鎖起,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前幾天巡邏時,看到封野在角落裡捂著胸口咳嗽,當時還以為只是普通的舊傷復發,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複雜。那冰碴……難道和營地外那些被凍成冰塊的變異生物有關? 而那個被林薇劃傷腳踝、倒在地上的掠奪者,此刻徹底崩潰了。 他親眼看到同伴被瞬間撞飛、胸骨碎裂慘死的下場,又看到封野那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來的身影——蒼白的臉,染血的褲管,嘴角的血跡,還有那雙佈滿血絲卻依舊冰冷的眼睛。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惡魔……你是惡魔……別殺我!別殺我!!” 他涕淚橫流,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語無倫次的哭嚎聲裡充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走,可腳踝的傷口讓他每動一下都痛得鑽心,反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封野強撐著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寒冬的冰湖,冰冷地掃過這個嚇破膽的敵人,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遠處疤臉強那驚懼交加的臉。他沒有說話,喉嚨裡的腥甜還在不斷上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只是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顫抖的右手,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掠奪者掉落的厚背砍刀。冰冷的刀柄入手,帶著一絲金屬特有的寒意,與他掌心的滾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拄著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與無形的枷鎖對抗。他的手臂在顫抖,雙腿在打顫,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搖晃,彷彿下一秒就會再次摔倒。但他終究還是站了起來。 陽光從營地的破洞處斜射進來,恰好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就像一個浴血而生的戰神,以一人之力,兩次出手,瞬間逆轉了兩個致命的危機,擊斃兩名窮兇極惡的兇徒,用絕對的力量震懾了全場! 營地依舊死寂,但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種名為“敬畏”的東西。所有人看著封野的背影,眼神複雜,卻再也沒有人敢有絲毫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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