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客廳兩邊的凳子被拖到了屋子正中間,一旁的桌子上擺著三個搪瓷缸子,缸底沉著沒喝完的茶葉沫子,缸沿上一圈褐色的茶垢。
地上橫著兩雙解放鞋,鞋底沾著泥踩在地板上,留下不少灰撲撲的腳印子。
靠牆那張摺疊桌攤開了沒收,桌面上扔著啃了一半的冷饅頭、一碟鹹菜。
放調料的地方有半瓶醬油,醬油瓶子倒了,深褐色的汁液洇溼了桌布一角。
黃玲的嫁妝櫃,櫃門全都大敞著,抽屜被人拉出來翻過,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堆在旁邊,她疊得整齊的衣裳被扔到了地上,布料上沾著灰。
“媽……”圖南奇怪媽媽和妹妹怎麼還不進去,從黃玲身後探進腦袋看了一眼,聲音立刻小下去了。
裡間傳來動靜,門簾一掀,莊超英從裡頭走出來,身上穿著件灰撲撲的線衣,領口鬆垮垮的,嘴角還沾著饅頭渣。
他看見黃玲站在門口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堆出一臉笑來,那笑看著比哭還難受。
他身後跟出來兩個小孩,黃玲認出來是莊趕美那倆兒子,振東和振北。
振東手裡還攥著她閨女那條粉色碎花枕巾,大概剛才在擦嘴。
“玲子,”莊超英搓著手走過來,濃濃地討好,其中意味黃玲很清楚,她不想搭理莊超英,莊超英看著母子仨,“你們回來了。”
黃玲站在門口沒進去,包還拎在手上,桂花糕的袋子在胳膊彎裡晃盪。
她盯著屋裡那一地狼藉,沙發墊子歪在地上,床下塞著好幾雙臭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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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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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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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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