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金蘭厭勝劫/第472章 墨染·京華 (9月20日)(2)
金蘭厭勝劫_第472章 墨染·京華 (9月20日)(2)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發生在遞燈和接燈的短短一瞬之間。老頭只覺得手上燈的分量似乎輕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丁點,但只當是錯覺,樂呵呵地把燈重新掛好。

“謝謝大爺,開眼界了!”念墨笑著道謝,轉身融入熙攘的人流。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後怕。袖口裡那塊小小的晶體,隔著薄薄的衣料,依舊散發著殘留的陰冷,像一塊來自地獄的冰。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微痛,才稍稍驅散了心頭那濃重的寒意。

**這絕不是孤立事件。** 這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巧妙融入傳統工藝的致命殺機…只是冰山一角,是黑暗深處伸出的第一根試探的觸鬚。她甚至能感覺到,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有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片喧囂的海洋。

廣場舞的音樂依然震耳欲聾,紅綢翻飛如血浪。李念墨裹緊了風衣,快步離開這片表面歡騰、暗藏殺機的區域。陽光透過廣場邊高大的銀杏樹,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映不暖她眼底深處那抹沉甸甸的憂慮。京華錦繡,墨染已至。慶典的鐘聲尚未敲響,無聲的戰爭硝煙,卻已悄然瀰漫在這座古老而沸騰的城市上空。

“念墨?李念墨!”一個帶著點京腔兒、又驚又喜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

念墨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夾克、推著輛老舊腳踏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路邊賣糖葫蘆的玻璃櫃子後面,黝黑的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眼睛卻亮亮的,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是王建國!父親李玄策當年在西北邊疆當兵時的老戰友、老同學!後來轉業回了京郊老家。

“王叔?”念墨有些意外,但立刻調整了表情,快步走過去,臉上也綻出真誠的笑意,“真是您啊!好些年沒見了!”

“可不是嘛!你這丫頭,越長越俊了,跟你媽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王建國憨厚地笑著,手腳麻利地從玻璃櫃裡抽出一支最大最紅、裹著晶瑩糖殼的山楂糖葫蘆,不由分說地塞到念墨手裡,“拿著!嚐嚐叔的手藝!剛熬的糖,脆生!”

糖葫蘆的甜香沖淡了些許袖中晶體帶來的陰冷。念墨沒推辭,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口,酸甜冰涼在舌尖炸開。“真好吃!王叔,您怎麼跑這兒擺攤來了?這離您家可遠著呢。”

王建國抹了把額頭的汗,壓低了些聲音:“嗐,這不是趕著國慶嘛!這廣場、長安街附近,人山人海的!城管也比平時鬆快點兒,咱就推著傢伙什兒過來碰碰運氣。一天能頂平時三天!”他臉上帶著小老百姓抓住商機的精明和滿足,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些,“不過啊,這人多歸人多,心裡可沒往年那麼踏實。”

念墨心頭微動,不動聲色地問:“哦?怎麼了王叔?這不挺熱鬧的嘛?”

“熱鬧是熱鬧,”王建國左右瞅瞅,湊近了些,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櫃上劃拉著,“前陣子西北那檔子事兒…咳,你知道吧?雖說現在看著是平了,可我這心裡頭啊,總覺得不瓷實。前些日子聽幾個跑長途的老夥計說,那邊靠近老山口的地方,好像又有點不太平…說是夜裡聽見地底下有怪響,像石頭滾,又像什麼東西在刨…唉,都是些沒影兒的傳言,可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他搖搖頭,像是要甩掉這些晦氣的念頭,“我這人老了,膽子也小了。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啥也不怕!你爸…李部長他最近也挺忙的吧?這節骨眼上,他們肩上的擔子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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