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凱！小凱！你怎麼了？冷靜下來！”

K437猛地轉過頭，猩紅的光芒如同滴血般落在艾薇兒寫滿擔憂的臉上。他想說什麼，想吶喊，想質問，但所有的話語都被那洶湧的情緒堵在喉頭（如果他有的話）。

他抬起頭，彷彿能穿透厚厚的岩層，看到那已被血色與灰燼覆蓋的天空。

躲藏？還能躲到哪裡去？

沉默？還能沉默到幾時？

A0的陽謀，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精準地命中了他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那隻被艾薇兒抱住的、尚能微微活動的機械手，指向洞穴的某個方向——那是他憑藉核心感應和對地脈的模糊感知，推測出的、通往地面的大致方向。

他的電子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冰冷的決絕：

“……上去……我們……上去……”

K437那嘶啞破碎的電子音，如同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在寂靜的洞穴中迴盪，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決絕。那指向出口方向的手臂，雖然依舊顫抖，卻彷彿承載了千鈞重負。

艾薇兒被他眼中那混合著無盡痛苦與凜冽寒意的猩紅光芒所震懾，下意識地鬆開了抱著他手臂的手。她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名為“小凱”的鋼鐵造物，在剛才那短暫的失控中，內心某種東西被徹底擊碎，又被某種更堅硬、更冰冷的東西重新熔鑄。

“上去？” 她喃喃重複，碧綠的眸子裡充滿了困惑與擔憂，“可是外面……外面不是還有那些追兵嗎？而且你的傷……”

“追兵……已經……不重要了。” K437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卻異常堅定，“A0……她……發動了……空襲……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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