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他看著地圖,指著那條小巷說:“趙山河,你帶五個兄弟,明天早上六點之前趕到小巷,在那裡設埋伏——用繩子做陷阱,把李大海的黃包車絆倒,然後趁機把他抓起來,帶到城外的破廟匯合。老煙槍,你明天早上去城裡,打聽日軍的動向,一旦發現日軍去學校,就立刻用訊號彈通知我們。晚秋,你留在這裡,照顧王掌櫃和其他傷員,等我們回來。”
“我也要去!”林晚秋突然開口,她放下手裡的繃帶,眼神里滿是堅定,“我懂西醫,萬一你們受傷了,我可以給你們處理傷口。而且,我跟蘇明月同志見過幾次面,知道她的住處,或許能幫上忙。”
陳峰看著林晚秋,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充滿了勇氣。他知道,林晚秋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教會學校小姐了,她現在是能在戰場上救死扶傷、在日軍槍口下搶藥品的抗日戰士。他點了點頭:“好,你跟我一起去,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擅自行動。”
林世昌看著女兒,心裡既擔心又驕傲。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玉佩,遞給林晚秋:“這個玉佩你拿著,是咱家的傳家寶,能辟邪。明天去城裡,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險,就把玉佩扔在地上,李大海認識這個玉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或許會手下留情。”
林晚秋接過玉佩,玉佩是翡翠的,上面刻著一個“林”字,摸起來溫潤光滑。她把玉佩揣在懷裡,點了點頭:“爹,您放心,我會小心的。您在這裡也要注意安全,等我們回來。”
大家商量好計劃後,開始分頭準備。趙山河和幾個兄弟在木屋周圍設了幾個陷阱,用繩子和樹枝做了簡易的警報器,一旦有日軍靠近,繩子就會拉動樹枝,發出響聲。老煙槍則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他把僅有的幾塊大洋揣在懷裡,又把一把匕首藏在袖筒裡——這把匕首是他當年參加甲午戰爭時用的,現在成了他防身的武器。
林晚秋則繼續給王掌櫃處理傷口,她在傷口上敷了一些消炎藥,然後用繃帶纏好,又給王掌櫃餵了點止痛藥。王掌櫃看著林晚秋,心裡滿是感激:“晚秋小姐,你真是個好姑娘。等抗戰勝利了,俺一定給你做媒,找個好婆家。”
林晚秋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的雪,心裡有些擔心——明天的行動充滿了危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救出蘇明月。但她知道,她必須去,因為這是為了抗日,為了保住更多的同胞,為了把日軍趕出中國。
半夜十二點,大家開始出發。趙山河帶著五個兄弟先走,他們要提前趕到小巷設埋伏。陳峰、林晚秋和老煙槍則跟在後面,慢慢往城裡的方向走。雪林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狼嚎聲,讓整個雪林顯得格外陰森。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是樹枝被拉動的聲音,是他們在木屋周圍設的警報器被觸發了。陳峰立刻示意大家停下,然後蹲下身,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遠處傳來日軍的說話聲,還有軍犬的叫聲,顯然是日軍的搜尋隊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正在往這邊趕來。
“不好,小鬼子追上來了!”老煙槍壓低聲音,臉色變得蒼白,“俺們得趕緊走,不然就被他們包圍了!”
陳峰點了點頭,帶領大家往旁邊的一條小路跑去。這條小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邊都是高高的灌木,正好可以用來躲避日軍的搜尋。他們跑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擺脫了日軍的追擊,停下來喘口氣。
林晚秋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氣,她的棉襖已經被汗水浸溼了,冷風一吹,凍得她渾身發抖。陳峰脫下自己的棉襖,披在林晚秋身上,棉襖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讓林晚秋稍微暖和了一些。“謝謝你。”林晚秋輕聲說,臉上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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