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注意到了。」裴洋終於低聲回應,語速平穩,目光依舊專注於前方,「尤其是他們精準地稱呼了每一位的職位。」這本身就已說明問題——那不僅僅是認識,更意味著一種深入的瞭解和特定的關係層級。
裴洋這次終於側過頭,快速而深刻地看了小助理一眼,眼神里掠過一絲清晰的驚訝與讚許,隨即用拿著記錄板的手,不動聲色地、力道不輕地拍了一下小助理的後背,聲音依舊壓得很低,「眼睛夠毒,記性也不錯。」這一拍,既是肯定,也是提醒他收斂情緒。經此一提,裴洋心中對這場婚禮安保工作的終極分量,有了徹底重新整理過的、沉甸甸的評估。
「別光顧著認人,」裴洋迅速收斂心神,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指令性,「注意各崗位反饋,盯緊流程。再等二十分鐘,你親自去一趟後院,找尤寧小姐,問一下秦太太那邊的妝發準備進度,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協調或準備的。」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職責本身,越是場面超乎想象,越需要絕對的專注與專業。
「明白,洋哥!」小助理神色一凜,立刻挺直了背,那股發現秘密的興奮被壓了下去,轉而變成一種參與重大任務的鄭重與專注。他點了點頭,目光開始規律地巡睃自己負責的區域,只是眼角餘光,仍會不由自主地、帶著敬畏地,掠過那些正在寒暄的、氣度不凡的身影。
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穿過疏朗錯落的花木,朝著他們的方向穩步而來——是秦軼。他步履沉穩,周身彷彿帶著無形的場域,所經之處,連空氣的流動都似乎變得清晰有序。整個人猶如一柄收入定製劍鞘的名刃,沉靜之下是難以忽視的耀眼鋒芒,徑直停在了裴洋麵前。
「秦先生。」裴洋立刻收斂所有心緒,微微躬身,姿態專業而恭謹。
「一切都好?」秦軼的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卻已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快速而全面地掠過儀式區的每一處佈置、觀禮席的座次、通道的寬度,乃至遠處侍應生托盤擺放的角度,確認著所有細節。
「一切就緒。流程時間已精確到秒,各環節負責人員均已到位,通訊與應急通道暢通無阻。」裴洋語速平穩,彙報簡潔扼要。
秦軼略一頷首,目光隨即抬起,投向此刻湛藍如洗、陽光毫無阻礙傾瀉而下的天空,他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眉:「我沒有聽到任何防雹彈的發射聲。」
裴洋立刻解釋,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完全消化的驚奇:「秦先生,這正是我們剛才監測到的情況。作業單元和催化劑彈已進入最終預備階段,但就在預定發射時間前不到五秒,這片區域上空的積雨雲層發生了急劇變化——雨勢驟停,雲層迅速變薄消散,陽光幾乎是瞬間穿透。我們複核了即時氣象雷達資料,這次天氣轉變非常……突兀,且範圍高度區域性化,幾乎完全覆蓋整個山頭。」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的小助理,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子,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補充道:「秦先生,真的特別巧!就差不多是那個時候,我們站在這兒,聽到……小公子在廊下,特別嘹亮地哭了幾嗓子,然後……天唰一下就放晴了!」他說完,似乎也意識到這說法過於「玄學」,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偷眼去看秦軼的反應。
秦軼聞言,目光轉向不遠處。金金正被一位笑容滿面的長輩舉高高,小手小腳歡快地舞動著,哪還有半點哭過的痕跡。秦軼深邃的眼眸中,一絲極快、近乎錯覺的瞭然微光掠過,旋即隱沒於平靜的眼底。他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論,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巧合。他只是抬起了左手,目光落向腕間。
那隻腕錶款式極致簡約,通體找不到任何品牌標識,唯有冷冽的鉑金錶殼在燦爛的陽光下,流轉過一線低沉內斂、絕非尋常金屬可比的光澤。錶盤深邃,隱約可見其下精密機械結構的驚鴻一影,無聲訴說著難以估量的價值與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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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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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