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對不住了。”陳默低聲自語,眼中沒有一絲留戀,只有破釜沉舟的狠厲。“兒子的命是你給的,媽的命,兒子要用它換回來!”
他將手錶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一絲奇異的鎮定。他迅速換下病號服般的舊睡衣,穿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藍色校服外套。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蒼白卻眼神銳利如刀的臉。十八歲的皮囊下,是一個被仇恨和救贖雙重火焰灼燒的四十三歲的靈魂。
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微弱的母親,深吸一口氣,拉開那扇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的破木門。
筒子樓裡特有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各家各戶早飯的油煙味和孩子的哭鬧聲。樓道狹窄陰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陳默目不斜視,腳步堅定地走下搖搖欲墜的水泥樓梯。每一步,都踏碎了前世的軟弱,也踏向了今生的荊棘之路。
半個小時後,陳默站在了城南老街一家門臉破舊、掛著“誠信典當”招牌的鋪子前。斑駁的木質門板,油膩的櫃檯,一個戴著老花鏡、穿著舊棉襖的乾瘦老頭正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
陳默推門進去,門上的銅鈴發出喑啞的聲響。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透過老花鏡片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寒酸校服、卻眼神沉靜得不像學生的少年。
“小同學,典當?”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陳默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塊用布包著的梅花表放在油膩的櫃檯上,推了過去。“看看,值多少?”
老頭拿起表,動作熟練地翻看,擰動發條,又湊到耳邊聽了聽。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表雖然舊,但保養得不錯,是塊好機芯。
“老梅花啊…品相一般,磨損厲害…”老頭慢悠悠地開口,習慣性地壓價,“給你八十塊,頂天了。”
八十塊?在1990年,一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也就一百出頭。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不少,但對他母親的救命錢而言,杯水車薪!陳默心中冷笑,前世他經手過的古董名錶價值以億計,這老頭的伎倆在他眼裡拙劣不堪。
他沒有像普通少年那樣驚慌或爭辯,反而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不容置疑:“老闆,識貨。這是ETA2750機芯,五十年代的老貨,走時精準度現在很多新表都比不上。錶殼是實心鋼,後蓋旋入式防水。八十塊?打發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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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知道,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
新婚夜,他把戒指丟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機關算盡嫁進來,那就安分守己,別在我面前晃。”
溫以寧點頭,抱着被子去了沙發。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樂開花。
老公不回家,住別墅花他的卡,這日子不要太爽。
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在牆角:“怎麼不躲了?”
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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