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你留在上空。”Shirley指著正在攝錄的DV,“用你的裝置,繼續監控那個生命訊號,同時觀察整個區域,記錄任何可疑人員或車輛活動。如果我下面出事,或者對方有異動,你拍下來,就是後續的證據。如果我需要緊急撤離……”她看向絞盤,“我再叫你。”
飛行員看著她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終於咬牙:“你最多隻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無論救援隊是否趕到,無論下面情況如何,你必須上來!否則我也會被拖在這裡陷入危險!”
“二十分鐘。”Shirley點頭,重新扣上輕型救援安全帶,檢查絞盤連線,“夠了。”
直升機尋找了一處相對開闊、遠離仍在坍塌的主廢墟,但又能看到那個生命訊號點的斷牆邊緣,艱難地保持低空懸停。絞盤再次放下,這一次,她降入那片尚未散盡的、帶著濃重塵土和未知危險的廢墟之中。
腳踩上實地,鬆動的瓦礫讓她踉蹌了一下,小腿的傷口被扯動,鑽心地疼。她穩住身形,快速躲到一段倒下的橫樑後面,警惕地觀察四周。
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建築殘骸滑落的嘩啦聲。夕陽最後一點餘暉被塵土吞噬,能見度很低。她握緊DV,將它作為臨時防身工具,又摸出手機,調低亮度,開啟照明,一瘸一拐地朝著熱成像指示的大致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都需在碎石和扭曲鋼筋中尋找落腳點。每一聲輕微的響動,都讓她心跳驟停。她不敢大聲呼喊,只能壓低聲音,反覆用氣音呼喚:“有人嗎?聽得到嗎?我們是來救你的……”
回應她的,只有廢墟的死寂,和頭上直升機螺旋槳持續不斷的、令人心安的轟鳴聲。
靠近了。那片被巨大混凝土板半掩的區域。縫隙很小,裡面黑漆漆一片。她用手機燈光照進去,只看到堆積的碎磚和扭曲的金屬。
“有人嗎?”她貼著縫隙問,側耳傾聽。
極其微弱,幾乎被風聲和直升機噪音掩蓋的……一聲類似嗚咽的抽氣聲。
Shirley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是人!真的是人!
她試圖搬動邊緣的碎塊,但混凝土板太重了,紋絲不動。縫隙太窄,她根本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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