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郡的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斯卡曼德莊園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隱藏在層層魔法之後。書房內,最後的準備工作正在無聲而迅速地進行。
芙蓉將一個冒著氣泡的、泥漿般濃稠的複方湯劑分成三份。她自己的那份加入了從一件小心翼翼儲存的、屬於食死徒亞克斯利的舊袍子上取下的一根頭髮;埃利奧特的那份加入了麥克尼爾的;盧娜的則加入了多洛霍夫的。三人忍著生理上的不適,仰頭喝下那味道令人作嘔的藥劑。
劇烈的變化隨之而來。骨骼拉伸或收縮的輕微噼啪聲,肌肉扭曲重組的怪異觸感,皮膚顏色和質地的改變……幾分鐘後,站在原地的已是三個面容陰鷙、穿著食死徒黑袍的“陌生人”。埃利奧特變成了一個高大冷酷、臉上帶著疤痕的男人(麥克尼爾);芙蓉化身為一個眼神銳利、顴骨突出的女巫(亞克斯利);盧娜則成了一個頭髮油膩、神色乖戾的男巫(多洛霍夫)。只有他們的眼睛,還保留著一絲原本的神采——埃利奧特的堅定,芙蓉的冷靜,以及盧娜那透過複方湯劑偽裝、依舊清澈的眸光。
“記住你們的角色,”蒂娜沉聲叮囑,她也換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深色戰鬥服,魔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少說話,多觀察。氣場要像,這些渣滎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
紐特最後一遍檢查了他的皮箱,確保每一個隔間、每一個封印都處於最佳狀態。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埃利奧特,眼中充滿了信任與囑託:“準備好了嗎?”
埃利奧特(麥克尼爾外貌)點了點頭,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奔湧,Gáe Bolg魔杖在他手中傳來沉穩的脈動。“開始吧。”
第一階段:潛入與偵查。
紐特輕輕敲了敲皮箱,箱蓋無聲滑開。那幾只隱形獸幼崽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般,瞬間消失不見,只有極其微弱的魔力波動顯示它們已經出發,朝著遙遠的馬爾福莊園方向潛行而去。它們的任務是最關鍵的——找到哈利、羅恩、赫敏,以及可能同樣被關押的奧利凡德和拉環。
緊接著,幾隻球遁鳥也撲稜著翅膀飛出箱子,它們沒有立刻瞬移,而是落在紐特肩頭和手臂上,閃爍著電弧的小眼睛緊盯著他,等待著通訊指令。
等待是煎熬的。書房裡只剩下壁爐火焰輕微的噼啪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埃利奧特能感覺到自己(偽裝下)的掌心在出汗,他不斷在腦海中模擬著可能遇到的狀況,推演著戰鬥的每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一隻球遁鳥突然抖動了一下羽毛,身上閃爍起特定的電弧序列。紐特立刻將手放在它背上,閉眼感知。
“隱形獸已成功潛入莊園外圍……避開了幾處黑魔法陷阱……正在靠近主宅……”紐特低聲轉述,聲音緊繃,“主宅燈火通明,守衛比預想的還要密集……前庭有至少三隊陰屍巡邏……側翼的溫室附近有狼人活動的氣味……”
壞訊息接踵而至。又一隻球遁鳥傳來訊息:“發現地牢入口……在主宅東側翼樓下,有重兵把守……兩名精英食死徒,不眠不休……門口有厲火咒陷阱和窺探之眼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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