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閉了閉眼,彷彿回憶那段經歷本身就是一種痛苦。“是消失櫃。”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憤怒,“德拉科·馬爾福……他在有求必應屋裡,不知用什麼方法,修復了另一個與博金-博克商店配對的消失櫃。食死徒……就是從那裡潛入城堡的。”
德拉科·馬爾福!那個他們一直覺得可疑的、蒼白焦慮的男孩!哈利的直覺是對的!埃利奧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原來危機早已潛伏在身邊,而他們卻未能阻止。
“我們……我們盡力抵抗了,”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還有鳳凰社的成員們……但他們都……有備而來,而且……斯內普……”提到這個名字,她的嘴唇緊緊抿起,眼中噴射出冰冷的怒火和……一絲被背叛的痛苦,“他一直在欺騙我們所有人。”
就在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從一條側廊裡走了出來。他們三人同樣狼狽不堪,身上帶著傷痕,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哈利看到埃利奧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有見到朋友的慰藉,但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巨大的痛苦和憤怒。
“埃利奧特……”哈利的聲音嘶啞,他快步走上前,緊緊地、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埃利奧特,彷彿從這個同樣經歷了戰鬥與失去的朋友身上汲取力量。
“哈利……”埃利奧特回抱著他,能感覺到哈利身體的微微顫抖。
分開後,哈利看著埃利奧特,又看了看芙蓉和盧娜,眼中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是斯內普,”哈利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他殺了鄧布利多。我親眼看到的……在塔樓上……馬爾福用不出死咒……然後斯內普……他……”哈利說不下去了,他猛地轉過頭,肩膀劇烈地起伏著,彷彿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赫敏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們……他們是從有求必應屋進來的……我們試圖阻止……但人太多了……到處都是……”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描述著那噩夢般的夜晚,“納威和金妮他們也受了傷……在醫療翼……”
羅恩緊緊摟著她的肩膀,自己的臉色也難看得嚇人,他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個叛徒!我們早就該……”他憤恨地低吼,卻也不知道“早就該”做什麼,只能化為無力的憤怒。
就在這時,更多身影從門廳的不同方向匯聚過來。他們都是聞訊趕來,或者剛剛結束一輪巡查和救治工作。
萊姆斯·盧平快步走來,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疲憊和憔悴,長袍上沾著灰塵,臉上帶著幾道新鮮的血痕,但眼神依舊溫和而堅定,只是在看到埃利奧特和芙蓉時,閃過一絲驚訝和擔憂。“埃利奧特,芙蓉,你們怎麼……你們不是在法國養傷嗎?”他快步上前,目光掃過他們依舊蒼白的臉色和掩蓋在斗篷下不難察覺的虛弱。
“我們聽到了訊息……”埃利奧特聲音沙啞地解釋,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胡鬧!”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的魔眼瘋狂轉動,掃視著周圍,木腿敲擊在碎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你們兩個小鬼傷都沒好利索,跑來添什麼亂?!”他雖然語氣嚴厲,但那隻正常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後輩不知輕重的心疼和……或許是一絲對他們能活著從阿姆斯特丹和後續襲擊中回來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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