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拖鞋，她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區域，鼓起勇氣，聲音不大卻清晰：“爸，媽，我也來幫忙吧。”

正哼著歌的葉童聞聲轉頭，水珠從指尖滴落。她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瞭然的、混合著驚喜與調侃的笑意。她笑嘻嘻地，用還沾著水珠的手背作勢輕輕往外推小丹：“哎喲，乖孩子，心意領了！今天沒你的事，跟你芝……芝媽早就說好了，我倆是今天的主廚！” 她故意在“芝媽”上頓了一下，帶著點促狹，又無比自然，“你去客廳跟咱們家‘咪咪’公主玩去，或者曬曬太陽，等著吃就行！”

趙雅芝也回過頭，手裡還拿著筷子，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化開溫柔如水的笑容，目光溫暖地落在小丹身上：“小丹，去歇著吧，看會兒電視，很快就好了。”

聽到兩位老師這般反應，小丹心中最後一絲忐忑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開心。她無奈卻笑容燦爛地應道：“好的，爸，媽！那有需要隨時叫我啊，我就在客廳！” 她退回到寬敞的客廳，那隻通體雪白、氣質優雅的貓咪“咪咪”便邁著矜持的步子走過來，一點不怕生，用蓬鬆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腳踝。小丹順勢將它抱起放在膝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它絲滑的皮毛，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廚房裡那兩道默契協作、偶爾低語輕笑的身影，嘴角始終向上彎著。

約莫半小時後，門鈴再次響起。小丹放下貓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同樣手提禮盒、一身清爽休閒裝的喜渡。

“哇！喜渡，你到啦！” 小丹笑著打量他，接過禮盒，“今天這身很帥嘛，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喜渡一邊換鞋一邊笑道：“丹姐，你這麼早！我還以為我能搶個第一呢。” 他探頭嗅了嗅空氣中濃郁的飯菜香，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問，“兩位老師又在廚房施展魔法了？”

“可不嘛，” 小丹笑著朝廚房方向努努嘴，“‘芝童’聯手，威力無窮，把我這個想打下手的都‘趕’出來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咪咪傲嬌地先在喜渡腿上踩了兩圈，最終還是選擇了小丹更柔軟的懷抱。他們閒聊了幾句工作，直到廚房傳來趙雅芝溫和的呼喚：“小丹，幫我去陽臺的小花盆裡掐幾根蔥來好嗎？”

“哎！來了媽！” 小丹應得又快又脆，放下貓咪，起身就去拿小碗。

這一聲再自然不過的“媽”，讓旁邊的喜渡瞬間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他記得很清楚，小丹以往都是恭敬又親切地稱呼“芝姐”的。

待小丹從廚房折返，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香蔥的清新氣息。她剛在沙發一角坐下，身側便立刻湊近一個人影——是喜渡。他幾乎是貼著沙發靠背探過身來，將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交換什麼不得了的秘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快要溢位來的好奇，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丹姐，剛才……我是不是幻聽了？” 他眨眨眼，確認般地問道，“剛剛，你叫芝姐……叫……‘媽’？我耳朵沒出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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