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暢從氤氳朦朧的水汽中回過頭，溼潤的髮絲貼著臉頰。見小杰要跟進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抵住浴室門，臉上蒸騰起比熱水更燙的紅暈，聲音又輕又急：“哎，我、我正洗著呢……你……你先在外面等會兒嘛。”

小杰一隻手輕鬆撐住門框，臉上寫滿“我很有道理”的無辜，可那雙彎起的眼睛裡，跳躍著明亮而熟悉的壞笑：“老婆，一起嘛。媽和葉爸還有兩個菜沒炒完呢，咱們抓緊時間一起洗，正好趕在開飯前清清爽爽出去，多好！這叫……提高效率，節約水電，綠色低碳。” 他言之鑿鑿，彷彿在進行一場嚴肅的環保倡議。

暢暢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水蜜桃，羞惱地瞪他，聲音卻沒什麼威懾力：“你少來……你確定這樣會‘節約’時間？只怕某些人……會耽誤更多時間！！”

“哦——？”小杰趁著她分神反駁，身子又貼近了些，幾乎要越過門縫。那氣息故意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壓低的嗓音裡帶著得逞般的揶揄，“老婆，你在想什麼需要‘花更多時間’的事情？嗯？說來聽聽？”

暢暢被他這赤裸裸的調侃弄得耳根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又羞又急，空著的那隻手虛虛推了他胸膛一下：“你……你討厭！沒、沒什麼！快別鬧了！真要讓媽和葉爸等著看我們笑話呀！” 她一著急，手上抵門的力道不由得鬆了半分。

小杰就等著這瞬間的鬆懈，像尾靈活的魚，輕巧地一側身便“滑”進了浴室，順手還帶上了門。狹小空間裡頓時充滿了更濃郁的暖溼氣息和他身上清爽好聞的味道。

看著眼前裹著浴巾、肌膚被水汽蒸得白裡透紅、眼神溼漉漉像受驚小鹿般的暢暢，小杰心頭一軟，那點壞笑瞬間化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他低下頭，快速卻珍重地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啵”聲。

“好好好，不鬧你了。” 他笑著投降，伸手自然地去調水溫，語氣恢復了正經，只是眼底的寵溺和一絲未散的戲謔星光依舊閃爍，“先放過你。等吃飽了飯，有了力氣……咱們再慢慢‘理論’。” 最後幾個字，他貼著她耳畔，用氣聲說完，如願看到她剛褪下一點的紅色又“轟”地蔓延開來。

儘管嘴上逗著她，小杰動作卻利落起來，真的開始規規矩矩沐浴。暢暢最初的害羞在他的體貼和略顯匆忙的節奏中漸漸消散，隨之被一種共享私密空間的親暱與安心取代。兩人在氤氳水汽中互相幫忙遞個沐浴露、衝個後背，偶爾眼神相撞，便忍不住相視一笑，甜蜜在小小的空間裡靜靜流淌。

他們確實“高效”地完成了共浴。當兩人換上舒適柔軟的家居服，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一前一後走出房間時，身上還帶著沐浴後清爽的皂香與水汽。幾乎就在他們踏出房門的同一刻，廚房裡爆炒的聲響恰到好處地停止，隨即傳來趙雅芝溫柔如水的呼喚，穿透飯菜的誘人香氣，縈繞滿室：

“小杰，暢暢——吃飯啦！”

時間掐得剛剛好。

“來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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