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會客廳，其實只是一間較為寬敞的房間，陳設極為簡單——幾張半舊的木椅，一張掉了漆的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肖”字，筆力遒勁，顯然是出自某位先人之手。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兩人落座後，肖書延親自沏了一壺茶，茶香清淡，顯然不是什麼名貴的靈茶，但已經是肖家能拿得出的最好的待客之物了。

他給孟軒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雙手捧著茶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孟門主此次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孟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看著肖書延，緩緩道：“肖家主，孟某此次前來，是來謝罪的。”

肖書延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孟門主言重了。當年之事，是肖家自願的。老祖宗臨行前曾留下話——軒道門有難，肖家豈能坐視不理？那是老祖宗的選擇，也是肖家的選擇。孟門主不必為此自責。”

“話雖如此，但肖家因軒道門而元氣大傷，這是不爭的事實。”孟軒的目光坦誠而真摯，“當年那一戰，肖忘川老祖戰死，肖家數百名精英高手幾乎全軍覆沒。孟某這些年每每想起，心中都十分不安。如今孟某在萬界天重建軒道門，略有所成，特來拜訪，希望能為肖家做些什麼，以彌補當年的虧欠。”

肖書延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茶杯，苦笑了一聲：“孟祖師有心了。但肖家如今的情況……孟祖師也看到了。當年的高手，幾乎全部戰死。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婦孺和修為低下的後輩。年輕一代中，稍微有些天賦的，只剩下三個——雲峰、文軒和小雨。其他弟子，大多資質平庸，能修煉到金仙期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肖家……已經不是當年的肖家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孟軒能聽出那份平靜之下隱藏的苦澀與無奈。

一個曾經輝煌的家族，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作為家主，他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而且——”肖書延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肖家沒落後，周邊的幾個勢力便開始蠢蠢欲動。北邊的赤煉宗，西邊的玄陰谷，南邊的蒼狼窟，都在不斷蠶食肖家的地盤和資源。每年都要上交大量的靈石和靈藥作為‘保護費’，否則就會遭到打壓和侵擾。肖家如今實力薄弱，無力反抗，只能忍氣吞聲。”

孟軒的眉頭微微皺起：“赤煉宗？玄陰谷？蒼狼窟？這些勢力，我怎麼沒聽說過？”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勢力。”肖書延擺了擺手，“放在當年，肖家隨便派出一個長老，就能將它們連根拔起。但現在……唉，虎落平陽被犬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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