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盧太守生得長大,看面目果然是一表人才,但此刻卻如一隻蝦米似的弓著身子半蹲在地上,體似篩糠般哆嗦不止。
江朔一提他的衣領,笑道:“磐郎,一別十年,不想你已做了太守了。”
那人戰戰兢兢轉頭看了一眼,江朔,卻面露迷茫之色,道:“這位英雄如何稱呼?盧某……這個盧某並不認得英雄啊。”
眾燕軍見太守瞬間被擒,一時不敢上前,既是投鼠忌器,又是因為忌憚江朔出神入化的武藝。
江朔卻不理身邊的胡人武士,對盧太守道:“當年在范陽城中,磐郎還送我們和靜樂公主出城呢,怎的就忘了?”
盧太守轉頭仔細看了看江朔道:“你,你……你莫不就是當年和獨孤家老爺子一起的那對男女中小子?”
江朔笑道:“正是江某,磐郎記性不錯麼。”
這盧太守正是范陽盧氏之後,漕幫北把頭盧玉鉉的胞弟盧磐桓,他見是江朔,心道:倒黴,倒黴,怎的在此處遇到了這尊瘟神,面上卻笑道:“原來是江英雄,果然自古英雄出自少年,當年我看你就是丰神玉朗、天資英特,乃是不世出的奇才,今日重逢,果然已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好漢……”
江朔心道:這盧磐桓果然是沒皮沒臉,奉承話張口就來,心中頗為不耐,道:“盧郎,速速命令你手下這些胡人投降!”
盧磐桓卻苦著臉道:“不滿江兄,我雖名為太守,實在沒多少實權,這些胡兒只聽安思義的,我可差派不動。”
江朔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既然說了不算,磐郎你這太守做的又什麼什麼滋味?”
盧磐桓嘆息道:“我是鬼迷心竅,上了安祿山這奸賊的當,做了這有名無實的太守。”
其實是盧磐桓錯估了形勢,他只道:“安祿山舉兵後,便會摧枯拉朽一般地推翻李唐皇朝,自己投靠安祿山便能做得大官,豈知安祿山不過是想借他拉攏范陽盧氏,不想安祿山反叛之後,范陽盧氏非但沒有舉族投靠,盧氏中更有不少忠烈之士,或如東都武部選事盧奕以死全節,或如饒陽太守盧全誠死守孤城不降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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