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峰，乃是天道院院長姜衍的潛修之所，位於天道院群山最深處，高聳入雲，終年被淡淡的道韻紫氣繚繞，尋常弟子不得靠近。

凌雲收到傳訊，心中微動，不敢怠慢，立刻駕馭遁光前往。

穿過層層雲海和隱蔽的禁制，來到問道峰頂。峰頂出乎意料的簡潔，只有一座樸素的青石道觀，觀前一片平整的石臺，幾株古松虯結，雲霞在腳下流淌。姜衍院長一身樸素道袍，正負手立於崖邊，眺望雲海翻騰，氣度淵深似海，比凌雲初見他時，感覺更加深不可測。

“弟子凌雲，拜見院長。” 凌雲上前恭敬行禮。

姜衍轉過身，目光落在凌雲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裝，在凌雲眉心的監察靈印處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體內那初成不久的混沌秩序領域雛形。

“地仙境，混沌秩序領域……你果然沒有讓老夫失望。” 姜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甚至，比老夫預想的，走得更快，也更遠。”

“弟子僥倖。” 凌雲謙遜道。

“僥倖？” 姜衍搖了搖頭，“混沌大劫之下，無僥倖可言。你能渡過，且領域初成便有如此氣象，是你自身之道堅定，積累深厚，加之幾分氣運所致。天道院能得你這樣的弟子，是幸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福兮禍所依。你突破時，雖以秘法干擾了監察靈印，但終究未能完全瞞過。你眉心的靈印，其‘預警等級’已悄然提升。而且，你身上那特殊秩序之力的根源……已然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注意。”

凌雲心中一凜：“院長的意思是……”

“聖輝印記。” 姜衍直接點破，目光如炬，“你無需緊張，此事老夫早已察覺。從你入門測試，引發聖碑異動時，老夫便有所猜測。後來古仙遺蹟之事，更是印證。你身上承載的，應該是某種與‘監督者’機制相關的聖輝本源，而且是偏向‘守護’、‘淨化’一側，與那‘逆序汙染’相對立的秩序之力。”

凌雲沉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在姜衍這等存在面前，過多的掩飾可能適得其反。

姜衍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繼續道：“監督者內部，派系林立，理念衝突。‘淨化派’只是其中走偏的一支，並非全部。你所得的聖輝本源，或許是另一派系，甚至是某個獨立‘守護者’的遺留。這對你而言，既是機緣，也是巨大的危險。它讓你天生對逆序汙染等混亂力量有剋制之能，但也讓你成為了某些存在的眼中釘，尤其是‘淨化派’和那些崇拜混亂的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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