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應手而開的金屬門後,並非眾人想象中的開闊空間,而是一條更加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向下階梯。階梯入口處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實質,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陳腐刺鼻的氣息撲面而來——那味道混合著濃重的機油味、金屬冷卻劑的辛辣味,還有一絲長期密封環境特有的黴腐味,彷彿是被塵封了數十年的時光,在這一刻突然被攪動。階梯陡峭得近乎垂直,同樣是鏽蝕嚴重的金屬結構,每一級臺階的邊緣都因長年累月的氧化而坑窪不平,踩上去便發出令人不安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崩裂塌陷。
“這下面…味道更衝了。”雲瑤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即便過濾呼吸器正全力運轉,她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她手中的魔杖尖端,乳白色光球謹慎地向下探去,柔和的光芒卻只能照亮眼前寥寥幾級臺階,更深處的空間被一片粘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籠罩,彷彿蟄伏著擇人而噬的巨獸。
“空氣成分複雜,揮發性有機物濃度較上層提升40%,重金屬塵埃含量顯著升高,已接近職業暴露限值。”黎晝快速掃了一眼手腕上探測器的讀數,眉頭微蹙,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建議維持呼吸器最高過濾模式,減少不必要的呼吸暴露。”話雖如此,她的注意力卻很快被階梯側壁的一些細節吸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階梯側壁的金屬牆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老舊褪色的線纜和細管道。那些線纜的絕緣層早已泛黃發脆,部分甚至已經剝落,露出裡面氧化發黑的銅芯;細管道則鏽跡斑斑,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小的破洞,正緩慢地滲出暗黃色的粘稠液體。這些陳舊的設施如同枯萎的藤蔓,相互纏繞著覆蓋了大半面牆壁,顯然早已被廢棄。但在這些看似毫無生氣的舊物之中,黎晝卻敏銳地發現,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顏色較新、包裹著特殊黑色絕緣材料的線纜。它們被非常巧妙地沿著原有線纜的走向鋪設,固定點選在最隱蔽的角落,介面處也做了完美的偽裝,幾乎與周圍的舊線纜融為一體,若非黎晝對普羅米修斯的手法有著近乎本能的熟悉,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細微的異常。
“看這些新線…”黎晝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那些黑色線纜,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發現同類蹤跡的興奮,“走線方式極其刁鑽,完全避開了最容易磨損和受電磁干擾的位置,所有介面都做了二次防水防震處理,固定用的卡扣都經過了特殊的鈍化處理,不會輕易留下新的劃痕…這種近乎偏執的嚴謹和極致的隱藏手法…”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小隊的每個人都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極有可能就是普羅米修斯的手筆。他就像一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幽靈,在這座早已廢棄的工業設施的軀體上,悄無聲息地嫁接上了屬於自己的神經和血管,讓這座沉睡的巨獸,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重新煥發了一絲危險的生機。
小隊成員的神經瞬間繃緊,彼此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然後更加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動。這條金屬階梯長得超乎想象,彷彿沒有盡頭,每向下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更加沉悶一分,那股混合著機油和冷卻劑的味道也更加濃烈一分。周圍異常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落在鏽蝕的臺階上發出的“吱呀”聲,過濾呼吸器中沉悶的呼吸聲,以及老舊金屬結構因承受重量而偶爾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輕微形變聲,在狹窄的空間裡不斷迴盪。
不知向下走了多久,階梯終於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圓形平臺,平臺的地面同樣是鏽蝕的金屬板,踩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晃動。平臺對面的牆壁上,鑲嵌著一扇看起來極其厚重的圓形艙門,那造型如同潛艇的耐壓艙門,又像是銀行金庫的防盜閘門,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艙門的直徑足有兩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棕紅色鏽跡,中央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同樣鏽跡斑斑的轉輪手閥,手閥的輻條上佈滿了深褐色的油汙,顯然已經數十年沒有被轉動過。手閥周圍的艙門上,一圈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早已失去光澤的壓力錶和指示燈,那些錶盤的玻璃早已模糊不清,指標都停留在零位,指示燈更是一片死寂,看上去已經完全失靈。
“這…這玩意看起來可不像能輕易開啟的樣子。”雲瑤仰著頭,看著那扇充滿了工業時代厚重感的圓形艙門,忍不住咋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扇艙門背後所蘊含的力量,絕不是她們幾個人能夠輕易撼動的。
黎晝已經率先走上前,手中的多頻譜探測器對準了艙門及其周圍的牆壁,開始進行全方位的掃描。螢幕上的三維模型快速生成,各種資料不斷重新整理。“門體是複合裝甲結構,外層為高錳鋼,中層為凱夫拉縴維層,內層竟然還有一層鉛板隔離層。”黎晝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目光緊緊鎖定在探測器的螢幕上,“這種設計,可能曾是防輻射或防爆的特殊設計。門體的物理強度極高,根據材料分析結果,即便是使用高爆炸藥,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強行破開,反而可能會引發周圍結構的坍塌。”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失效的壓力錶和死寂的指示燈,輕輕搖了搖頭,“主能源確實已經完全中斷,這些監測裝置和控制裝置都處於癱瘓狀態。”
但黎晝並沒有放棄,她深知普羅米修斯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僅僅依靠一道物理艙門來守護核心區域。她將探測器的掃描精度調到最高,聚焦在艙門邊緣那些極其細微的縫隙處,同時開始用手指仔細檢查門框周圍的每一寸金屬牆壁。她的動作極其細緻,如同在尋找一根隱藏在沙堆中的針。
“師父他…從不完全依賴主系統。”黎晝一邊仔細搜尋,一邊低聲說道,語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加密通訊頻道那頭的陸嶼解釋,“他信奉絕對的冗餘備份和獨立應急機制,尤其是在這種他親自改造過的核心區域,更是如此。主系統只是明面上的防線,真正的關鍵,往往隱藏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定還有別的控制方式,一定有…”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粗糙的金屬牆壁,感受著表面的鏽蝕和凹凸不平。忽然,在一處看似毫無異常的、與其他地方別無二致的厚重鏽跡下,她的指尖傳來了一絲極其輕微的凸起感。那感覺非常微弱,若非她此刻全神貫注,幾乎不可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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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v1 「虐文」?強取豪奪 橫刀奪愛 追妻火葬場 狼子野心繼承人X蠻橫作精人間富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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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住十幾層的豪華莊園別墅,前後十幾個傭人照顧,里裡外外更有無數保鏢守着,生怕她被誰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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