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空氣還殘留著古鏡事件那股陰冷的魔法氣息,混合著黎晝實驗臺上化學試劑的微酸。她鼻樑上架著那副剛完成改造的眼鏡探測器,鏡片深處流動著幽藍的資料瀑布,指尖捻起一撮從古鏡碎片上刮下來的魔法粉塵,在特製光源下細細觀察。細微的、近乎隱形的幽藍色光點混雜在粉塵中,隨著她的動作微弱閃爍。
“影蛾鱗粉,”黎晝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像在陳述一個公式,“黑市追蹤物品的標配新增劑,附著性強,能量殘留微弱,可持續釋放特定頻段波動七十二小時以上。”她推了推滑落的鏡架,鏡片藍光收斂,顯露出她因長時間專注而略顯蒼白的臉,“源頭指向明確。”
桌對面,雲瑤正埋首於一本厚重得能當兇器的古籍。深色硬皮封面燙著繁複的銀色魔紋,正是銀月夫人所贈的《黑市密錄》。書頁在她指尖沙沙作響,帶著陳舊羊皮紙特有的氣味。她蓬鬆的栗色捲髮滑落頰邊,眉頭微蹙,手指快速劃過一行行古老的花體文字和晦澀的圖鑑。
“找到了!”她猛地抬頭,指尖用力點在書頁一角,指甲上還帶著閃亮的粉色亮片,“‘影蛾鱗粉’,主要採集自‘幽暗沼澤’邊緣的變異影蛾,而那片沼澤……在過去十年裡,完全被一個叫‘蝮蛇之尾’的本地黑市組織壟斷了貨源和分銷渠道!”她語速飛快,帶著一絲揭露秘密的興奮,“這幫人神出鬼沒,據點據說像蛇窩一樣隱秘難尋,專做魔法材料和見不得光的魔法道具買賣。”
幾乎就在雲瑤話音落下的瞬間,安全屋牆壁上巨大的主顯示屏“嗡”地一聲亮起。陸嶼那張帶著技術宅特有專注神情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他那間塞滿各種螢幕和主機的控制室。他沒什麼廢話,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一張清晰的城市衛星熱力圖瞬間鋪滿了大半個螢幕。
“江照,雲瑤,黎晝,”陸嶼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微噪,“這是過去四十八小時城北廢棄三號碼頭區域的熱力圖疊加分析。剔除正常環境溫度波動和偶發干擾源……”他手指在螢幕上畫了個圈,圈定碼頭最深處一片堆滿生鏽集裝箱的區域,“這片區域,在午夜零時到凌晨三點這個視窗期,出現了持續、異常、且能量等級遠超周邊環境平均值的熱源訊號。訊號特徵……與已知的巫師聯盟進行小型魔法物品啟用或能量灌注時的輻射殘留高度吻合。”
螢幕上的熱力圖被放大,那片區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代表冰冷環境的藍色背景中顯得格外刺眼。廢棄碼頭、午夜異常能量、巫師聯盟特徵——所有線索瞬間匯聚成一條清晰的線。
一直抱臂靠在牆邊的江照站直了身體。她今天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眉宇間是慣常的冷靜。她的目光掃過黎晝鏡片上的資料,掠過雲瑤攤開的古籍,最後定格在陸嶼傳來的熱力圖上那片刺目的紅。
“源頭在黑市,‘蝮蛇之尾’是關鍵的渠道節點。”江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極強的篤定,“他們手裡很可能正握著巫師聯盟訂製的、專門針對雲瑤的東西。”她看向螢幕上那片紅區,“而交易地點,極可能就是城北三號碼頭深處那片集裝箱迷宮。”
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沈錚的身影出現在陸嶼旁邊的視窗。他穿著筆挺的深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記在螢幕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地掃過安全屋裡的每一個人。
“情況我瞭解了。”沈錚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但碼頭區,尤其是那片廢棄區域,是灰色地帶裡的灰色地帶。市政管理真空,幫派勢力盤根錯節,名義上還屬於港口管理範圍但實際早就失控。特調局的身份在那裡不僅不是通行證,反而是最大的靶子。一旦我們的人穿著制服、帶著官方裝備出現在明處……”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不僅打草驚蛇,更可能引發不可控的暴力衝突,甚至被對方反咬一口,指控我們非法介入地方事務。明面行動,絕無可能。”
安全屋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城市傍晚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層過濾,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廢棄碼頭的危險和特調局的掣肘,像無形的枷鎖套在即將展開的行動上。
林燃靠著另一面牆,寂火劍用布裹著抱在懷裡,像一根沉默的柱子。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沈錚說的困難和危險不過是耳旁風。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感受到那被壓制在平靜下的、隨時準備噴薄而出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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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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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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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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