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什麼景,傷什麼情,洛桑心中有數,嘴角下撇流露出悲傷神色。明白江雁回的鬱結大機率就是因為自己,班叔苦口婆心與他說的這些,也是希望他能多留意著,別再傷到江雁回了。
洛桑情緒一下低落了下去,垂著腦袋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喉嚨瀰漫苦澀的味道,忍不住去想自己離開後江雁回是何種心情,舊疾復發又該多難受啊。每年冬季大傢伙提心吊膽的生怕江雁回的舊疾發作,到頭來竟是被他引起。
洛桑痛苦地捂住了臉,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指縫低落,看的班叔心裡不是滋味。可他必須要告訴洛桑真實情況,讓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牽扯到王尊的身心健康。
若想做幽部王子那便好好留在幽部,王尊吃一次苦算是為感情畫下句號。倘若洛桑想留在王尊身邊,那往後就盡心盡職的陪在王尊身側,他們自然是不會因為洛桑特殊的身份而歧視他。
總之是警告也是勸誡,希望洛桑這次回來是抱著堅定的決心,而不是仗著王尊的喜愛忽遠忽近的折磨人。班叔承認洛桑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但與對王尊的忠誠上,班叔從未動搖過。
太陽落下地平線,天空濛上一層墨汁。洛桑只讓陪著他的護衛去吃飯,自己沒胃口半點吃不下。他不吃,護衛自然也不會吃,於是大傢伙枯坐廳堂內,等著一個不確定的人回來。
小斯已經換了三輪的茶,再進來倒熱茶時潘姨跟著進來,目光在陪著洛桑的班叔身上停留片刻,才道:“天色不早了,想來王尊明日才回來。已經收拾好了客房,各位簡單吃些再休息吧。”
暗下去的天無法做假,江雁回確實沒回來。阿醜目不轉睛望著門處,心中隱隱有種感覺,江雁回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他命令跟隨他的護衛下去吃飯休息,自己則固執地坐在廳堂內等著。班叔和潘姨幾次勸說洛桑不為所動,漸漸的也就放棄了。
等啊,等啊,等到夜風吹得指尖冰涼,等到腰腿做的痠痛。洛桑低垂著腦袋扣著衣服上的花紋,心口酸酸的疼,有種滿腔的委屈卻不知道與何人說。今晚江雁回真的不回來了麼?也對,軍營到陵州距離遠,沒必要趕著夜路往回走,危險不說還容易吹著冷風。
洛桑想明天回來也好,人能夠安全就行,什麼時候都不算晚,他能等。
啪嗒——一滴淚砸在了膝上的衣料,暈染開一圈深色,無人的廳堂內洛桑小聲的抽泣著。
忽然被淚水模糊的眼睛隱約看到了一雙靴子,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頭,直直地望進了那雙令他思念已久的眼睛。
風塵僕僕帶著涼氣的江雁回真實的站在他的眼前,一切就好似做夢般夢幻。洛桑不敢有分毫猶豫地緊緊抱住了她,小巧的臉蛋埋進了女人的頸間,顫抖著肩膀,貪婪的感受來之不易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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