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猛地轉頭,看到幾名滿身血汙的搜救隊員,小心翼翼地抬著兩個擔架衝了進來。擔架上,雷烈昏迷不醒,臉色金紫,左臂的傷口雖然經過了簡單包紮,依舊在不斷滲血,氣息微弱。阿木跟在一旁,他看起來稍好,但臉色蒼白,走路有些踉蹌,顯然也消耗巨大並受了內傷。
蘇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衝了過去。
阿木拒絕了立刻躺上病床的建議,他堅持要守在雷烈旁邊。他的身體很疲憊,精神更是因為之前高度集中的感知和最後的精神衝擊而陣陣刺痛,但他不能放鬆。
他看著蘇婉和幾名醫生圍著雷烈,進行緊急檢查和處置,聽著他們報出一個個令人心驚的資料:“血壓持續下降!”“內臟有出血跡象!”“需要立刻輸血和手術!”
阿木的拳頭悄然握緊。他與雷烈並肩作戰這麼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戰友之情。這個看似粗豪實則心思細膩的漢子,是他為數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夥伴。
他的目光掃過臨時救護點內的一片慘狀,鼻翼微動,空氣中瀰漫的死亡、痛苦和絕望的氣息,讓他感到一陣陣反胃。但他強迫自己記住這些氣味,記住每一種傷口對應的痛苦表情。作為偵察兵,他需要這些資訊來更準確地判斷未來的危險。
他的耳朵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音:傷員的呻吟、醫生冷靜卻急促的指令、遠處搜救隊員挖掘廢墟的聲響、以及……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若有若無的震動和低鳴。
這聲音很不對勁,不像是爆炸餘波,更像是什麼東西在……蠕動?
阿木猛地站起身,這個動作牽扯到了他體內的傷勢,讓他一陣咳嗽。但他顧不上這些,快步走到救護點入口,對一名負責警戒的“利刃”隊員低聲道:“通知搜救隊,加快速度!我感覺到地底結構很不穩定,可能有二次坍塌的風險,或者……還有別的東西沒清理乾淨。”
那名隊員看到阿木凝重的臉色,不敢怠慢,立刻跑去傳令。
阿木回到雷烈的擔架旁,看著蘇婉正在為他進行緊急手術前的準備。他低聲對昏迷的雷烈說道:“老雷,撐住。外面的麻煩,我會盯著。”
巴圖拄著他那柄已經砍出無數缺口的巨斧,站在已成一片廢墟的工廠核心區邊緣,看著搜救隊員和“地火”的倖存者們,如同工蟻般在瓦礫中翻找著可能的生還者和同伴的遺體。
他壯碩的身軀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只是皮外傷,有些卻深可見骨,但他似乎毫無所覺。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混不吝的狂氣,只剩下沉沉的悲慟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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