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工藝門那群憨貨被宮束班領去舜帝那兒造骨器,宗門上下就沒安生過。每日寅時剛過,山門外總能聽見老木車吱呀作響,車斗裡橫七豎八塞著半乾的獸骨,上面還沾著沒刮淨的肉渣,車轅上掛著的銅鈴被顛得叮噹亂響——那是宮束班的小崽子們又拉著“寶貝”往舜帝的工坊趕了。
頭回見舜帝時,這群憨貨差點把貢品撒在臺階上。掌事的大柱抱著個足有三尺長的獸骨,說是昨夜在山澗裡摸著的“龍骨”,非要獻給舜帝做鎮殿之寶。結果近了前才發現,那骨頭上還粘著幾片青苔,被隨行的太史官一眼認出是野牛的肩胛骨,當場臊得大柱耳根子紅透,抱著骨頭蹲在廊下不肯起來,還是舜帝笑著說“這般粗壯的骨頭,做耒耜定是趁手”,才把這出鬧劇圓了過去。
工坊裡的趣事就更多了。按舜帝的吩咐,骨器要做得又薄又韌,最好能當鋤頭用。可這群憨貨偏要別出心裁:二丫把鹿骨削成了梳齒,說是“讓娘們梳頭時也能想起咱工藝門”;狗剩拿野豬的獠牙磨了對耳環,偷偷塞給送飯的村姑,被宮束班發現時正蹲在柴火堆旁畫押認錯;最離譜的是小豆子,竟用兔子的腕骨刻了副骰子,召集師弟們在工棚裡擲彩頭,輸了的要去清洗煮骨的大缸,結果被巡視的大禹逮個正著,連人帶骰子扔進了水缸,浮出的骰子上還刻著“六六順”的歪扭字樣。
可誰也沒料到,這群不著調的傢伙竟真搗鼓出些名堂。大柱被野牛骨臊了臉面後,悶頭研究了三日,竟想出用桑木火慢慢烘烤骨頭的法子,烤得獸骨泛著琥珀色的光,再用石刀削起來比先前省力三成。二丫的骨梳被採桑的姑娘們瞧見,你一個我一個搶著要,她索性在梳背上刻了些歪歪扭扭的花紋,說是“仿著舜帝宮殿的樑柱刻的”,倒成了坊裡的俏貨。就連被扔進水缸的小豆子,也琢磨出在骨頭上鑽孔的巧勁,鑽出來的孔眼又圓又勻,穿上線能當漁網的浮子,連打魚的老漢都跑來求購。
更奇的是聚氣運這回事。宗門裡的長老原是不指望這群憨貨能聚什麼氣運的,畢竟造骨器本是粗笨活計。可自打工藝門的工坊開起來,每日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就沒停過,夾雜著二丫的笑罵、狗剩的哼歌,還有大柱吆喝著“添柴”的嗓門,竟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有路過的商旅駐足看新鮮,有鄰村的婦人來換骨梳,連舜帝也常帶著臣工來看他們忙活,有時還會拿起骨器比劃兩下,笑著說“這物件稱手,比石制的輕多了”。
一日暴雨,山洪沖垮了工坊後的土牆,眼看堆在牆角的獸骨要被沖走,大柱二話不說跳進泥水裡,二丫和狗剩也跟著往下跳,小豆子跑得最快,竟搬來舜帝賞賜的那面銅鼓擋在缺口。正亂糟糟時,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挽起褲腳來幫忙,你一筐我一擔地把骨頭搬到高處。雨停後清點,竟沒少一根骨頭,大柱抱著那面被泥水糊住的銅鼓哭得稀里嘩啦,說“這鼓比龍骨還金貴”。
夜裡,宮束班的人躺在工棚裡數星星,小豆子突然說:“你們看,咱這工坊頂上的氣團,比別處的亮些呢。”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黑漆漆的夜空下,工坊上空真有團淡淡的白氣,像朵剛摘的。大柱摸著頭憨笑:“許是咱煮骨頭的肉湯香,招來了好運氣。”二丫笑著捶他:“是咱敲骨頭的聲響好聽,老天爺都愛聽呢。”
後來舜帝南巡,特意帶了幾件工藝門做的骨器,有能刨地的骨耒,有能梳髮的骨梳,還有小豆子刻的那副骰子——只不過被大禹改成了記時辰的骨牌。據說在會稽山論功行賞時,舜帝還提起這群造骨器的憨貨,說“他們的骨頭雖粗,心卻細著呢,能把粗活做出趣來,便是聚了人間的煙火氣”。
這話傳到宗門時,長老們捻著鬍鬚直點頭,宮束班的憨貨們卻在工坊裡炸了鍋。大柱非要把舜帝的話刻在獸骨上,結果刻錯了三個字;二丫把新做的骨梳全染上了花汁,說是“沾沾舜帝的福氣”;小豆子最機靈,跑去後山挖了些硃砂,在每根骨器上點個小紅點,美其名曰“鴻運當頭”。
如今工藝門的骨器坊還開著,每日里依舊熱鬧非凡。路過的人常聽見裡面傳出鬨笑,夾雜著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像在演奏一首不成調的歌謠。誰也說不清那團氣運是怎麼聚起來的,或許就藏在大柱烤骨時的煙火裡,藏在二丫刻花紋的巧勁裡,藏在小豆子被扔進水缸時濺起的水花裡——畢竟這世間的氣運,本就愛跟認真幹活又愛笑的人打交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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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性不夠?金詞條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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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永不磨損】=絕對物防,恆定抓地,無視一切攻擊!
【房車】+ 【空間摺疊】 = 移動城堡,物資儲存室、泳池、別墅、兵工廠應有盡有!
【車窗】+【單向透明】= 外面看是鐵板,裡面看是全景天窗,安全感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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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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