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你們燕國人大概還不知道,茱萸姑娘其實是蓮太妃所生,與姬元瓚同母異父。”
蘇牧廷眼睛都瞪大了。
“姬元瓚早在蘼蕪冒充茱萸身份成為燕國郡主的時候就已知道,卻一直沒有告訴蓮太妃,直到蓮太妃在先王面前指控蘇公子通敵,蘇公子夫婦墜崖身亡,姬元瓚才告知真相,當日刑場我親眼所見蓮太妃瘋傻的模樣,逢人便問是否看見了她的女兒,姬元瓚,何其狠毒啊!”
蘇牧廷嘴巴張了又張。
到底是年輕啊,被宣墨箴牽著鼻子走,茱萸想著。
宣墨箴漫不經心的放下茶盞看著蘇牧廷道:“我說這些,並不是憑空編造,只是給蘇大人你提個醒,姬元瓚虎狼之心,生母胞妹都不放過,蘇家在他手下,還是要多留點神才是。”
假好心,不知道又要圖謀什麼,反正茱萸對他“提醒”中包含的善意是一點不信的。
宣墨箴的“挑撥離間”剛告一段落,禮正殿的太監躡手躡腳進殿來回稟,說蘇夫人剛剛匆忙離開,太子妃派人來問問,別蘇夫人在宮裡迷了路。蘇牧廷起身謝過之後,漸漸將話題往“和親”上聊,茱萸便神遊去了。
後來,宣墨箴大概又懷著一肚子壞水,讓茱萸帶雲兮宮裡頭轉轉,雲兮想了想,大概因為茱萸身上找不出一絲威嚴的氣息令她害怕,所以只是略遲疑看了看蘇牧廷便歡快地跟著茱萸出了大殿。
雖說都是堆砌的景緻,但云兮看來還喜歡,茱萸便隨著她的腳步任她這裡看看,那裡瞧瞧,轉著轉著,就走到了長春宮。
宮門緊閉,連宮門前的薄雪都無人清掃,茱萸半步也不想靠近,想哄著雲兮離開,雲兮一直說有人在裡面,茱萸先是打了個冷戰,繼而一想,就算有“蘼蕪”在裡面又有什麼可怕的?總不會比人可怕吧,蘼蕪逝去後,她都沒來幫她整理下遺物,這會反正雲兮要進,宣墨箴問起,她也有藉口。
推開宮門,撲面而來一股幾不可感的風,長春宮剛死了人,大概是嫌晦氣,還沒人想住進來,所以冬日裡火也沒有升,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茱萸這回可以好好打量這裡,可是蘼蕪並未留下多少屬於她的痕跡。
“住在這裡的人一直很不高興吧?空氣裡都是怨氣。”雲兮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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