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機制的底層邏輯得嵌進舊系統的資源池。”周曉冉突然轉動椅子，機械軸承發出吱呀聲，“就像給水管接旁路，得順著原來的水流方向走，不然會爆管。”他調出社群職稱評定系統的架構圖，游標在“教學模板繫結係數”的程式碼塊上停頓，“舊系統把職稱和標準化教學鎖死了二十年，咱們的補償模組得先破解這個繫結。”

林默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周老師翻書時捲起的書角，想起孩子們用樹枝畫的歪太陽——那些被系統判定為“低效”的選擇，不該成為被碾碎的理由。“需要多久？”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像塊沉進深潭的石頭。

“七十二小時。”周曉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映著程式碼的冷光，“但得用終端殘片的許可權。”他指了指林默口袋裡發燙的殘片，“舊系統的審查機制只認原生介面，咱們的模組必須偽裝成......”

“使用者行為最佳化外掛。”林默介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殘片邊緣的裂痕。

三天前他們從報廢終端裡摳出這片殘片時，怎麼也沒想到它會成為撬動系統的槓桿。“偽裝成分析使用者選擇偏好的工具，審查系統就不會觸發警報。”他開啟殘片的管理介面，藍色的許可權認證框在掌心亮起，“但需要周老師的案例做測試樣本。”

周曉冉突然站起，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抓起桌上的工單，周老師的名字被折出一道鋒利的摺痕：“我現在就去調她的教學評估資料。”話音未落人已走到門口，白大褂下襬掃過積灰的窗臺，帶起一小團塵霧。

林默望著搭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指懸在“確認部署”的虛擬按鍵上。

終端殘片的熱度突然攀升，像塊燒紅的炭——這是系統在預警許可權越界。

他想起周老師說“怕孩子們只記得失敗的老師”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想起公示欄裡“非標準路徑”的紅圈，像道永遠合不上的傷口。

“總得有人先墊土。”他按下確認鍵，指腹被殘片燙得發疼。

程式碼洪流在螢幕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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