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的紫光漸弱時，林默的指腹還壓在玻璃上。

他能感覺到那絲溫熱透過螢幕滲進來，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撓他掌心——和昨夜機房裡模組啟動時的觸感一模一樣。

“老林，看這個。”周曉冉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興奮，鍵盤敲擊聲突然密集起來。

林默轉身時，看見室友的後背繃成一道弦，眼鏡片上反著幽藍的光，“試點二區的推薦日誌在重新整理，你猜系統給張科長推了什麼？”

林默湊近螢幕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藍色資料流裡，一行推薦條目正泛著珍珠白的光：【基於您近6次拒絕升職路徑記錄，是否考慮調崗至基層服務崗位？

當前匹配度83%】

“張科長？”他脫口而出。

那是試點區裡最典型的“拒絕樣本”——系統曾連續三年推薦他競聘辦公室主任，他卻每次都選了留在街道辦。

上個月社群活動時，林默見過這位穿褪色藍襯衫的中年男人，他蹲在巷口教孩子們畫黑板報，皺紋裡全是笑。

“系統在拆解他的拒絕邏輯。”周曉冉的指尖劃過資料曲線，“拒絕升職的標籤下，關聯了’社群歸屬感‘’人際互動頻率‘’情緒峰值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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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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