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趙先生丟擲的“合作”，像一把雙刃劍，懸在凌絕頭頂。接手，則成為漕幫手中之刀，與鹽幫、黑蛇徹底不死不休；拒絕，則可能立刻招致漕幫的打壓。凌絕選擇了最謹慎的方式——不明確表態，但默許了這種“默契”，為自己和隊伍爭取寶貴的成長時間。

他更加玩命地修煉。淬體境的奧秘逐漸向他展開。內息雖仍微弱，但已能較清晰地感知並在特定經絡中執行一小段距離。他嘗試將其灌注於雙腿，奔跑騰挪間竟覺輕靈少許；灌注於雙臂，出拳劈砍時力道也沉凝一分。這種實實在在的變強感覺，讓他沉迷。

同時，他也開始系統梳理碼頭聽聞的武道境界。淬體境，打熬體魄，氣力遠超常人，反應敏捷，算是正式踏入武道的門檻。石猛那般天生神力、將身體錘鍊到極致的，便可算淬體境中的好手。而如那日的疤臉，以及黑蛇身邊的心腹打手，多半已打通了部分經脈，孕育出內息，踏入了“通脈境”。此境武者，內息加持之下，耐力、爆發力、恢復力均遠超淬體，招式蘊含內勁，威力不可同日而語。鹽幫的一個小頭目，往往便有通脈境初、中期的修為。

至於更高深的“內壯境”，則需打通體內更多重要經絡，內息如溪流，滋養五臟六腑，反哺體魄，使得肉身強度、力量、速度再次飛躍。能達到此境者，在漕幫、鹽幫中也算得上中堅力量，至少是分舵舵主級別的人物。而“後天境”，則是內息積累雄厚，打通周身大部分經絡，內力可外放傷敵（哪怕只是微弱氣勁），開碑裂石不在話下，已是高手之流，足以擔任大幫派的長老或重要堂主。至於傳說中的“先天境”，內力自成迴圈，溝通天地，玄妙非常，那等人物已是鳳毛麟角，神龍見首不見尾。

凌絕掂量著自己這剛剛淬體初成的修為，在這高手林立的碼頭，依舊渺小如塵埃。但他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將基礎打得無比堅實。

麾下的少年們，在他的殘酷操練和偶爾“開小灶”指點發力技巧下，進步神速。雖然無人修煉出內息，連淬體境的門檻都摸不到，但身體素質和打架的本事卻是實打實地提升著。尤其那套簡單的合擊戰術，演練得越發純熟。

這天，漕幫的錢姓漢子果然又悄然尋來，帶來了趙先生的“第一個小小的請求”。

“鹽幫有批私貨，今晚子時，會從三號碼頭舊吊塔下的廢棄水道運進來。押運的是鹽幫一個小頭目，叫‘過江鼠’，帶了大概五六個人。”錢三低聲道，“趙先生希望，這批貨出點‘意外’，比如…沉到江底餵魚。當然，若能留下點鹽幫的‘標記’，就更好了。”

凌絕目光一閃。這是漕幫在試探他的能力和誠意，也是驅虎吞狼之策。任務目標明確，風險也不小。

“訊息確準？”

“趙先生提供的訊息，從未出過錯。”錢三語氣篤定。

凌絕沉默片刻，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送走錢三，凌絕立刻召集狗娃等核心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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