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能對抗的東西，不是任何複製體能對抗的東西。

但他不需要對抗。他只需要汙染。

六號從腰間摸出那顆暴怒本源的碎片。晶體只有米粒大小，但在血池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暗紅色的，像一顆凝固的微型恆星。

它在脈動，每一次脈動都在向血池深處的那個存在發出挑戰。

他把碎片握在右手裡，用重塑之力包裹住它。

重塑之力會在碎片周圍形成一層極薄的保護膜，讓碎片在投入血池後不會立刻被血魔法中和，而是會在血池核心處爆炸。

“本體。”他在意識深處說。“六號就位。”

絲線另一端傳來一陣極輕的脈動。確認。

六號深吸一口氣。血池的氣息灌進他的肺裡，濃稠的，甜膩的，帶著死亡的芬芳。他憋住呼吸，縱身跳進血池。

血水淹沒了他的頭頂。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觸感——不是水的冰涼，不是粘稠，是某種介於液體和氣體之間的東西。

血水在他皮膚表面流動，像無數只細小的舌頭在舔舐他。

那些舌頭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細密的灼痕——血魔法的腐蝕效果在起作用，他的皮膚開始溶解，肌肉開始發熱，骨骼開始發軟。

但重塑之力在他體內迴圈，在對抗血魔法的腐蝕。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膚下發光，在他的血管裡流淌，在他每一個被腐蝕的細胞核裡重寫基因序列。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座戰場——血魔法試圖把他溶解成一灘血水融入血池，重塑之力試圖把他的身體維持原狀。兩種規則在他體內互相撕咬，彼此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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