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沙地裡拔出三尖兩刃刀。
那個動作很輕,但刀身離開沙地的瞬間,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
那聲音不是從刀身上傳出來的,是從沙地下面傳出來的——從那些殲滅單元留下的粉末堆裡,從那些守墓人化成的灰燼裡,從那些三千年的黃沙深處。
它在共鳴。
不是和刀在共鳴,是和他。
他在發光,那些光從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細胞裡滲出來,落在沙地上,落在那些粉末上,落在那些灰燼上。
那些粉末和灰燼在吸收他的光,它們也在發光,很暗的,像死去的螢火蟲被重新點亮。
“你們看見了嗎?”有人低聲說。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片沙地,那片被血浸透、被光烤焦、被無數腳步踩實的沙地,此刻正在發光。
不是從外部照亮的光,是從內部滲出來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沙地下面甦醒了,在緩慢地、艱難地、像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一樣,看見了這個世界。
光很暗。暗得像黎明前最後一刻天際線上那一線灰白。
但那光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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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名:花海下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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