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種平穩的流淌,是瘋狂的、暴烈的、像火山噴發一樣的能量釋放。
那些暗銀色的光芒從刀身裡噴湧而出,在他身周纏繞,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光芒所過之處,沙地被蒸發,空氣被抽空,連聲音都消失了。
他在燃燒。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他在燃燒自己體內最後那點東西。
第一排的聖焰騎士已經衝到了他面前十米處。十一個人,十一柄劍,十一團熾白的聖焰。
他們的劍不是刺,是劈——十一柄劍同時從頭頂劈下,劍刃上燃燒的聖焰在空氣中拉出十一道熾白的弧線,像十一顆流星同時墜落。
徐舜哲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三尖兩刃刀,刀尖朝上,然後往沙地裡一杵。
暗銀色的光芒從刀身炸開,不是漣漪,是柱。一道直徑約三米的暗銀色光柱從他頭頂沖天而起,刺破雲層,刺破夜空,刺破那片他再也看不見的天空。
十一柄劍劈在光柱上。
沒有金屬撞擊的脆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噗”——像十一把刀同時砍進一團棉花。那些熾白的聖焰在觸及暗銀色光柱的瞬間,像被澆了水的火,瞬間熄滅。劍刃上的符文開始崩解,一個一個從劍身上剝落,化作光點飄散在空氣中。聖焰騎士們的手臂在顫抖——不是恐懼的抖,是反噬的抖。那些被光柱吞噬的聖焰能量有一部分順著劍身倒流回他們體內。
聖光在燒灼他們的經脈,那些本該從劍刃上釋放出去的能量現在在他們體內亂竄,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心臟。他們的心跳頻率在那一瞬間飆升到每分鐘一百八十次以上,然後驟降到每分鐘四十次以下——過山車一樣的波動,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在做最後的掙扎。
十一個人同時跪倒在地。不是他們想跪,是膝蓋支撐不住了。那些倒流回體內的聖光能量在侵蝕他們的神經末梢,肌肉失去控制,骨骼失去支撐,他們像十一尊被推倒的雕塑,跪在沙地上,大口喘氣。
有人開始吐血。血是暗紅色的,很稠,混著一些細小的、發光的碎片——那是他們體內聖光本源的碎片,被反噬的能量從心臟裡震出來的。那些碎片在沙地上閃爍了幾秒,然後熄滅,什麼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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