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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從鐵匠世家開始_第176章 南京的昏招(1)

南京城的空氣,近來比江面的霧還要壓抑。皇城西側的東廠衙門裡,燈火徹夜不滅,捕快們穿著黑色勁裝,揣著名單,像幽靈般穿梭在街巷裡——馬士英和阮大鋮為了遏制逃亡潮,竟重拾明末的特務統治,下令大肆抓捕“通趙”嫌疑者,只要有人被舉報“私藏復國軍傳單”“議論江北戰事”,哪怕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軍餉,都會被抓進東廠拷問。

“帶走!” 一聲厲喝打破了街市的寧靜。三名捕快衝進一家酒肆,將角落裡一名正在喝酒的南明士兵按在桌上。士兵掙扎著喊:“我沒通敵!我只是說復國軍能發軍餉,這也是錯?” 捕快根本不聽,鐵鏈鎖在他脖子上,拖拽著往外走,酒肆裡的食客嚇得紛紛低頭,沒人敢吱聲——這幾日,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軍營裡、街市上、甚至百姓家裡,只要沾了“復國軍”三個字,就可能招來橫禍。

軍營裡更是人人自危。江防營計程車兵們換崗時不敢說話,連眼神交匯都要避開,生怕被上司當成“通敵嫌疑”。一名小卒夜裡夢話喊了句“要軍餉”,第二天一早就被綁了起來,儘管同帳篷計程車兵都作證他只是想家,可營官還是把他送進了東廠。“現在不是講情理的時候!” 營官對著士兵們咆哮,“誰敢再提復國軍,誰敢再抱怨,這就是下場!” 可高壓手段沒能留住人心,反而讓更多士兵心生怨恨——既然留著也是被懷疑,不如干脆逃去江北。

馬士英和阮大鋮卻覺得這還不夠。他們坐在內閣衙門裡,看著各地送來的逃亡統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再這麼逃下去,江北的防軍就空了!” 阮大鋮搓著手,眼裡滿是陰狠,“復國軍太狡猾,咱們硬拼不過,不如……找清軍幫忙。” 馬士英猛地抬頭:“你是說‘借虜平寇’?”

“正是!” 阮大鋮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清軍恨復國軍入骨,咱們派個使者北上,許給他們好處——比如只要幫咱們滅了復國軍,江南的歲貢加倍。等復國軍沒了,咱們再慢慢對付清軍不遲。” 這話正中馬士英下懷,他早就怕復國軍渡江南下,卻又沒本事抵擋,“借虜平寇”雖然是飲鴆止渴,卻能解燃眉之急。兩人當即拍板,秘密挑選了一名親信官員,讓他喬裝成商人,帶著密信北上,去見清軍的江南提督。

可他們沒想到,這場秘密謀劃,早就被人看在了眼裡。那名被派去北上的親信官員,有個遠房侄子在江防營當文書,前些日子因為剋扣軍餉的事,對南明徹底失望,偷偷投誠了復國軍。當他在復國軍的接待營裡,聽叔叔說要“去北方見大人物”時,立刻警覺起來——叔叔平時只負責南京城裡的糧草排程,怎麼會突然去北方?他悄悄打聽,終於從叔叔的隨從那裡套出了真相:“是馬大人和阮大人的命令,去和清軍談合作,夾擊復國軍。”

“什麼?!” 文書驚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南明竟然荒唐到要聯合清軍對付同胞。當天下午,他就找到了復國軍外情司的特工,把“借虜平寇”的秘密和盤托出,連使者的路線、密信的大致內容都說得一清二楚。

訊息傳到復國軍大營時,趙羅正在檢視新兵的訓練情況。聽完特工的彙報,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手裡的馬鞭重重抽在地上:“馬士英、阮大鋮,真是認賊作父,毫無底線!” 趙虎在一旁怒喝:“大都督,咱們直接過江打南京!讓這群賣國賊知道厲害!” 趙羅卻擺了擺手,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打南京容易,可咱們要的不是一城一地,是天下人的民心。馬士英送上門的機會,咱們不能浪費。”

當天夜裡,復國軍的文案官就寫下了一篇檄文。檄文裡痛斥南明朝廷“不思抗清,反認賊作父”,揭露了馬士英、阮大鋮秘密通虜的陰謀,字字誅心:“……弘光朝廷,坐擁江南膏腴之地,不思先帝之仇,不念百姓之苦,苛扣軍餉,魚肉鄉里,今更欲引清軍入境,夾擊抗清之師,此等賣國行徑,天地不容,人神共憤!我復國軍,誓與清軍周旋,誓護百姓安寧,凡有血性之士,當共討此等奸賊!”

第二天清晨,無數份檄文被送到了江南各地。有的貼在南京城的城牆根下,有的被複國軍的特工悄悄塞進南明軍營的帳篷裡,還有的透過投誠計程車兵,傳到了百姓手中。南京城裡的百姓看到檄文,炸開了鍋——“朝廷要聯合清軍?那咱們這些人怎麼辦?”“清軍來了還會有好日子過?馬士英真是瘋了!” 茶館裡、街市上,到處都是對南明朝廷的咒罵,連之前對復國軍心存疑慮的人,此刻都站到了復國軍這邊。

南明軍營裡,檄文更是引發了軒然大波。士兵們拿著檄文,氣得渾身發抖:“咱們在前線拼命,朝廷卻要聯合清軍打咱們?這兵沒法當了!” 幾名軍官聚在帳篷裡,看著檄文沉默良久,其中一人猛地將檄文拍在桌上:“走!去江北!跟著復國軍抗清,總比跟著賣國賊強!” 當天就有兩百多名士兵,趁著夜色駕船渡江,投奔復國軍而去。

南京皇城的大殿裡,弘光帝拿著檄文,嚇得臉色慘白,對著馬士英和阮大鋮怒吼:“你們乾的好事!現在全天下都知道朝廷要通虜,朕的臉面往哪放?” 馬士英和阮大鋮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卻想不出任何補救的辦法——秘密已經洩露,罵名已經坐實,就算殺了北上的使者,也挽回不了人心。

江南的風,吹得越來越冷。南明朝廷的特務統治沒能留住士兵,秘密通虜的陰謀反而成了壓垮人心的最後一根稻草。越來越多的官員託病辭官,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逃亡江北,就連南京城裡的百姓,也開始偷偷往江北運送糧食——他們知道,南明朝廷已經沒了希望,只有復國軍,才能扛起抗清的大旗。而馬士英和阮大鋮的昏招,不僅讓南明徹底失去了道義上的立足之地,更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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