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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從鐵匠世家開始_第121章 東線隱憂(1)

真定軍政府的情報司內,一盞油燈徹夜未明。趙誠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江南傳回的密報,眉頭擰成了疙瘩,密報上的內容,像一塊巨石,砸在了復國軍快速擴張的“雪球”上:南明弘光朝廷已得知復國軍光復真定、控制方圓三百餘里的訊息,不僅未派使者聯絡抗清,反而命江北四鎮之一的劉澤清,在徐州至濟寧一線增兵五千;更讓人心沉的是,盤踞武昌的左良玉,已調動兩萬兵馬,沿長江北岸向東移動,陳兵於廬州、鳳陽一帶,擺出“防備復國軍南下”的架勢。

“大都督,南明這是把我們當成了威脅,而非友軍。” 趙誠將密報遞到趙羅面前,語氣凝重,“情報司在南京的暗樁傳回訊息,弘光朝廷的朝堂上,近日爭論不休。以馬士英、阮大鋮為首的官員,說我們‘僭越稱兵,非明非清’,怕我們南下奪取江南;還有官員說,復國軍‘不奉南明正朔,私行均田,擾亂綱常’,建議‘先除內患,再抗外虜’。”

趙羅拿起密報,逐字逐句看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早料到南明不會輕易接納復國軍,弘光朝廷本就是由江南士紳與軍閥扶持起來的政權,骨子裡透著“重正統、輕實效”的腐朽,而復國軍推行的“均田令”,恰恰觸動了士紳階層的核心利益;左良玉等軍閥,更是將地盤視為私產,復國軍的快速崛起,讓他們擔心這支“新興力量”會南下搶佔自己的勢力範圍。

“左良玉的動靜最值得警惕。” 趙虎站在一旁,指著牆上的地圖,“左良玉擁兵八萬,雖軍紀渙散,卻勝在兵力眾多。他此次調動兩萬兵馬陳兵廬州,距離我們新控制的元氏縣,不過三百餘里,若真要北上,五日之內就能抵達邊界。劉澤清在徐州增兵,雖只有五千人,卻卡住了我們南下的通道,若我們北上抗清,他很可能從背後偷襲。”

正說著,又有一份密報送到——是復國軍東線偵察兵傳回的現場見聞:左良玉的兵馬在廬州城外搭建了營寨,寨牆上插著“明”字大旗,卻整日緊閉營門,既不操練,也不進軍,只派斥候在邊界來回巡查;劉澤清的部隊則在濟寧城外強徵民夫,加固城牆,還貼出告示,說“復國軍乃山匪餘孽,敢南下者,格殺勿論”。

“他們不是真的要立刻開戰,而是在‘威懾’。” 陳秀才扶了扶眼鏡,分析道,“弘光朝廷想靠軍閥的兵力,逼我們‘奉表稱臣’,接受他們的冊封,放棄均田令;左良玉和劉澤清,則是想透過陳兵,劃清‘勢力邊界’,讓我們不敢南下染指他們的地盤。說白了,南明的眼裡,‘維護自身利益’比‘抗清復明’更重要。”

這話戳中了要害。復國軍自崛起以來,始終以“抗清”為核心目標,可南明的反應,卻讓他們陷入了“北有清軍,東有南明”的潛在困境。若此時清軍再次派大軍來攻,南明軍閥若從背後偷襲,復國軍將腹背受敵;可若分兵防備東線,北上抗清的兵力又會被削弱,之前好不容易形成的“雪球效應”,很可能就此停滯。

“派使者去南京,面見弘光帝。” 趙羅沉思片刻,做出決定,“使者就由你親自擔任,陳秀才。你帶著真定府的均田賬本、百姓的聯名感謝信,還有我們繳獲的清軍兵器,去南京告訴弘光朝廷:復國軍只願抗清,無意南下爭奪地盤;若南明願意聯合抗清,我們可以接受‘名義上的冊封’,但均田令絕不能廢——這是百姓的根本,也是復國軍的根基。”

陳秀才點頭應下:“大都督放心,我定能說動弘光朝廷,至少讓他們暫時停止陳兵。但馬士英、阮大鋮之流貪婪腐朽,恐怕不會輕易鬆口,我會相機行事。”

“同時,加強東線防禦。” 趙羅轉向趙虎,“命銳鋒師第二團,立刻開赴元氏縣,與當地的村公所、治安隊聯合,構築防禦工事;偵察騎兵團分出一半兵力,在東線邊界建立‘警戒哨’,每日巡查,一旦發現南明軍隊有異動,立刻回報;再給左良玉、劉澤清各寫一封信,說明我們‘只抗清、不內鬥’的立場,希望他們以大局為重。”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銳鋒師第二團計程車兵們,剛結束真定府的城防加固,就立刻收拾行裝,朝著元氏縣進發;偵察騎兵換上便裝,沿著東線邊界的村落、山道,悄無聲息地展開巡查;兩封措辭懇切卻態度堅定的信件,也透過情報司的暗線,分別送往左良玉與劉澤清的軍營。

可沒過幾日,左良玉與劉澤清的回信就傳了回來,內容大同小異,左良玉在信中說“若復國軍不奉南明正朔,不撤均田令,休怪本帥兵戎相見”;劉澤清則更直白,信裡只有一句話:“徐州乃本將軍地盤,復國軍敢越界一步,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更壞的訊息來自南京。陳秀才傳回密信,說他在南京待了三日,連弘光帝的面都沒見到,馬士英更是直接派人傳話:“復國軍若想聯合,需先將真定府的土地歸還士紳,再派使者來南京‘請罪’,否則朝廷將命左、劉二將軍‘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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