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國軍總參謀部的議事廳裡,氣氛比往日更顯凝重。中央的沙盤被重新修整,真定府的城防細節被放大到極致,用青灰色陶土堆出的城牆高兩丈有餘,四個城門分別標註“東曰迎恩、西曰鎮遠、南曰永安、北曰拱極”,城牆上插著清軍的黑色旗幟,每面旗幟旁都立著一個小木牌,標註著守軍兵力:“迎恩門,守軍三百,紅衣大炮兩門”“鎮遠門,守軍兩百,箭樓三座”。城牆外的護城河、吊橋,城內的官署、糧倉,甚至城外三里的兩個小據點,都被精準還原,連護城河的水深、城牆的薄弱處(如西南角因年久失修,牆體略有傾斜)都用紅筆做了標記。
“各單位注意,現在開始第一套方案,正面強攻推演。” 趙虎站在沙盤旁,手裡拿著代表復國軍的紅色小木人,“炮兵旅第一團,部署在真定府東南、西南兩處高地,距離城牆一里半,正好在清軍紅衣大炮射程之外(清軍紅衣大炮有效射程一里)。推演開始後,先以75毫米後膛炮壓制城上清軍火炮,摧毀箭樓,為步兵開闢衝鋒通道。”
負責炮兵旅的周毅立刻補充:“東南高地可部署六門後膛炮,重點打擊迎恩門的紅衣大炮;西南高地部署六門,壓制鎮遠門守軍。第一輪炮擊持續一刻鐘,務必摧毀至少三門清軍紅衣大炮,否則步兵衝鋒會傷亡過大。” 他一邊說,一邊用小石子模擬炮彈落點,落在沙盤上的城牆位置,“同時,迫擊炮團部署在護城河外五十步,待正面炮擊開始後,用霰彈覆蓋城牆頂部的清軍步兵,阻止他們露頭射擊。”
“銳鋒師作為攻城主力,分三路推進。” 李剛拿起三個紅色小木人,分別放在東南、西南、正南方向,“第一團主攻迎恩門,在炮兵掩護下,架設雲梯、填充護城河;第二團佯攻鎮遠門,吸引清軍注意力;第三團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主攻方向。工兵團同步行動,在護城河上架設簡易浮橋,並用爆破炸藥包轟擊西南角的薄弱城牆。”
推演到這裡,參謀們立刻提出疑問:“若清軍察覺我們主攻迎恩門,將其他城門的守軍調過來增援怎麼辦?迎恩門原本有三百守軍,若再增兵兩百,我們的步兵衝鋒壓力會很大。”
趙虎點頭,隨即調整方案:“讓疾風師的一個營,偽裝成清軍的糧隊,從北門拱極門外的官道靠近,擺出要‘送糧入城’的姿態,吸引北門守軍的注意力,迫使清軍不敢輕易調動北門兵力增援迎恩門。同時,情報司聯絡的真定府內抗清義士,在城內製造混亂,比如焚燒清軍的草料場,分散他們的精力。”
第一套方案推演完畢,眾人一致認為“可行,但需付出一定傷亡”,隨即轉入第二套方案,迂迴包抄。
“迂迴的核心,是切斷真定府與外界的聯絡,困死城內清軍。” 周毅走到沙盤北側,指著一條標註為“滹沱河支流”的藍色線條,“疾風師主力從鐵石山出發後,不直接前往真定府,而是沿滹沱河西岸北上,繞到真定府西北方向的井陘關,這裡是清軍向真定府運送糧草的必經之路,且守軍僅一百人,容易拿下。”
他用木杆沿著河道劃了一條弧線:“拿下井陘關後,疾風師分兩部分:一部分駐守關隘,切斷清軍的糧道;另一部分沿滹沱河東進,繞到真定府北門,與正面的銳鋒師形成南北夾擊之勢。此時城內清軍既無糧草補給,又面臨兩面圍攻,大機率會軍心渙散,我們再發起總攻,傷亡能減少三成。”
“但迂迴有個風險。” 一名參謀提出,“滹沱河支流近日因降雨水位上漲,疾風師攜帶的步槍、彈藥若被水浸溼,會影響戰鬥力。且井陘關雖守軍少,卻有夯土城牆,強攻也需要時間。”
“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趙虎笑著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模型”(實際是工造司製作的防水包裹樣品),“軍械局已為疾風師的步槍、彈藥做了防水處理,用三層油紙包裹,外面再套上牛皮袋,可防短時浸水。至於井陘關,工兵團會派一個連跟著疾風師,攜帶輕便的爆破炸藥包,可快速炸開城牆。”
第三套方案“裡應外合”,則是結合前兩套方案的最佳化版,也是眾人最看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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