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和她不可能。”司泠夜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你要是還想好好過年,就別再提沈佩的事。”
兩人的爭執聲引來了餐廳裡的司奶奶。她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母子倆,語氣平淡地說:“行了,靜曼,別逼孩子了。泠夜這麼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沈佩要走,說明沒緣分,強求也沒用。”
她又轉頭看向司泠夜,眼神溫和了些:“泠夜,你媽也是為你好,只是方式急了點。有話好好說,別總跟你媽置氣。”
司泠夜對著司奶奶微微頷首:“知道了,奶奶。”
顧靜曼還想說什麼,卻被司奶奶拉了一下胳膊,示意她別再繼續。
早餐桌上,沒人再提起沈佩,氣氛卻依舊沉悶。司泠夜安靜地吃著早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筷子——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放下林雪顏,家裡的催促就不會停。可他做不到,那個在紐約獨自扛下一切的姑娘,早已成了他心底放不下的牽掛,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早餐桌上的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司泠夜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對司奶奶和顧靜曼說:“奶奶,媽,我先回灣水苑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司奶奶點點頭,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給家裡打電話。”顧靜曼還在氣頭上,沒應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司泠夜沒在意,轉身回房間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便提著箱子出了門。
坐進車裡,司泠夜靠在後座,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尼古丁的味道瀰漫在車廂裡,卻沒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他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紅燈籠還掛在樹梢,年味尚未散去,可他卻覺得這座城市格外空曠。司機發動車子,剛想問目的地,就聽到司泠夜的聲音響起:“先往灣水苑開。”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司泠夜看著手機裡與林雪顏的聊天框,指尖又一次懸在螢幕上。昨晚沒發出去的“在紐約過的還好嗎”還停在輸入框裡,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寧。突然,他掐滅煙,對司機說:“算了,不去灣水苑了,去機場。”
司機愣了一下,隨即應聲:“好的,司總。”車子調轉方向,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司泠夜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幫我訂一張飛往紐約的機票,越快越好,不管是哪個航班,只要能儘快飛過去就行。”
電話那頭的助理連忙應聲:“好的司總,我馬上查,查到後立刻發給您。”掛了電話,司泠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閃過林雪顏在機場轉身的背影,他突然不想再等了,不想再隔著千山萬水猜測她的近況,他想親眼看看她,看看她在紐約過得好不好。
車子駛進機場高速,遠處的航站樓漸漸清晰。司泠夜睜開眼,眼底沒了往日的冷漠,只剩下一絲迫切的期待。他知道,這趟紐約之行或許會打擾到林雪顏的生活,或許會讓她反感,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真的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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