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吐就沒事了。”師無恙輕輕一嗤,收回青竹杖,順手拉起溫厭春,臉露笑容,殷勤的替她捏幾下小臂,消解痠痛,“好啦,你也累得很,歇一會罷。”
溫厭春不由得頭痛,顯而易見,這一杖既為幫忙,也在試探她對他的信任還剩下幾成,真真是臉似六月天、心如海底針,喜怒無常,說變就變。
她也著實累了,懶得計較,自行坐在地上,調勻內息。
謝庸一連吐出幾口毒血,渾身劇顫,嗆咳不止,好容易緩過氣來,靈臺重歸澄明,這才看清眼前這兩人是誰,卻自驚詫萬分,道:“溫姑娘,怎會是你?”
溫厭春還未回話,師無恙便又陰陽怪氣地道:“這兒還有個人呢。”
話音甫落,他肋下便捱了一肘子,溫厭春站起身來,將自己潛入二相宮的原委曲折向謝庸說明,復又問道:“謝兄,夔城一別不過月餘,你如何陷身在此?”
聞言,謝庸先是一愣,跟著雙手抱頭,露出痛苦之色,喃喃道:“我……那日在雪崩之下,我滾入夾壁,僥倖脫卻大難,然後……”
正如溫厭春所料,謝庸認出了玉腰奴,自也能想到誰才是這一切禍事的始作俑者,但因真相未明,為師門名譽著想,他不願向鍾家堡求助,拖著沉重傷體,藏身在村舍之內,養了七八天,微見好轉,便即趕回二相宮。
山腹中有一座古墓,是二相宮歷代宮主的安魂之地,只有陽帝和陰君方能進入,萬古塵就在其中閉關,秦夕照以此應付眾人,把持門派大權,倘使謝庸當面質問於她,非但問不出實情,還會打草驚蛇,是以匿跡隱形,悄悄的潛入禁地,豈知內裡空無一人,他又驚又怒,也顧不得甚麼,當晚便摸進了陰羅殿。
“我制住秦夕照,逼問師父的下落,接下來……”說到此處,謝庸疼痛更甚,一下下捶打自己的頭,竟自駭惶失措,“我、我不記得了,我怎的不記得了!”
見他又有發狂之勢,溫厭春一驚,連忙伸出劍鞘,封住其周身大xue,轉頭向師無恙望了眼,不待開言,對方便攤開手來,道:“這卻不是我作的手腳,剛和你說過,他中毒不淺,經脈、腦識都已受損,現下沒有解藥,只將一部分毒質逼出,能夠清醒過來,還可想起一些事,算得上福大命大。”
饒是溫厭春見多識廣,聽了這番話,也為秦夕照的手段而心驚,難怪玉腰奴對其如此畏忌,她定一定神,忽又想到師無恙喝過的那杯毒酒,再看他臂上傷口,臉色陡變,猛地一伸手,扣住他右肩,厲聲道:“你所中之毒已全部驅除了麼?”
師無恙一怔,眼看溫厭春咬緊牙齒,雙目發紅,霎時間百感交集,反手握住她腕子,貼到自己臉頰邊,輕聲道:“我雖非百毒不侵之體,但以這點毒質,要取我性命是不成的,至多也就如他這般……春姐,對於你我,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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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內外的幾人都聽到,拍門聲戛然而止。
周明理也是上道之人,上前摟過蕭妖雪二人磕磕絆絆向著門口去,蕭妖雪快速將周明理的衣服扒亂。
“明理,這誰呀,大半夜的。”蕭妖雪控制了音量,讓門外之人恰好可以聽到。
“妖雪,沒事,我去看看,你累了回床上休息會,等我回來。”周明理也明白了蕭妖雪的意思,她這是要解釋為何她不在房間之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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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