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梅血(上)
傅淮勾結業火教一事還未傳出歸藏山,師無恙實為白蓮使的訊息卻已是盡人皆知,不說各路江湖義士,單隻此山之內,十方塔下令懸賞,欲斬他首級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要知道這叛徒膽敢重回總壇,定須拼個你死我活。
溫厭春固然受了傷,也沒帶趁手的兵器,可她要殺誰,從不倚仗外物,此時之所以不動,終是念著師無恙的情義,但若他所圖不軌,那就休怪無情。
一時間,冷風大作,梅雪紛飛,分明是暗香浮動,卻隱然有一股血腥氣直衝鼻端,師無恙的五感本自靈敏,立即便察覺到危機,身上不自禁的竄起一陣寒意,但又強自忍耐,並沒蓄勢蘊力,心知她是直性子,最煩在正事上打馬虎眼的人,因而斂去笑容,正色道:“實不相瞞,我入塔三年,尚不知現任道君的底細,你若肯說,我就以二相宮和業火教的陰私之事作交換,這一來,各取所需,如何?”
他言語有禮,但溫厭春聽來,卻比毒誓惡咒更加刺耳,暗自捏緊了拳頭。
“你暗助我破陣,就是為了這個?”她冷笑一聲,“那你可以滾了!”
寒風之中,梅香漸淡,腥味卻似越來越濃,師無恙恍若未覺,也沒著惱,接著道:“此外,北廷頒下王令,是誰探得雍國軍機、破壞聯盟,賞萬金,賜爵位,你在十方塔多歷艱險,步步荊棘,又已見識到那些名門大派的茍且行止,說得慷慨仗義,實則惟利是趨,所謂公道,有如笑談,何須再為其賣命?”
溫厭春一怔,滿腔怒火忽而潛息,凝視著他的臉,眼中蔓開血絲。
“你說的或許有理。”她吐出一口鬱氣,“我被逼急了,也想過一不做、二不休,他們要作威作福,便該自食其果,否則這些虎豹狼蟲,貪得無厭,大的吃肉喝血,小的敲骨吸髓,現下是欺軟怕硬,到得日後,慾壑難填,勢將肆意妄為,無所不用其極。可笑,可笑!扭曲作直之徒也配塑金身、坐高堂?”
說到最後,溫厭春猶未解氣,便又惡狠狠地道:“偏心眼的鬼,爛肚腸的賊!人而無儀,不死何為?一個個拿班作勢,死了半截沒埋,入他爺的!”
師無恙聽了,忍俊不禁,想她出身左道,與暗榜中人打交道,那幫亡命徒生冷不忌,耳濡目染之下,性子又豈能端靜?然而,溫厭春素來明理,沉得住氣,打從兩人相識起,似這般的破口大罵,還是頭一遭,可見心中著惱已極。
一笑之後,他伸手到她面前,道:“那你是心回意轉,願跟我走了?”
溫厭春卻又沉默,也不回握他手,只盯住那雙琥珀似的眼睛,道:“你忘了麼?我生在北地,是瀚漠蠻軍讓我家破人亡,這些年來,做夢也想要回到故土,遲早會有那一天,卻不能向異族賣身投靠,而是要外寇血債血還!”
。異無般一豸蟲與卻,暗投明棄而甚,鼓堂退打,義負本忘要但,人俗個一是也究終?要想不誰問試,貴富華榮盡,位高居,傑俊為者務時識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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