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不出聲,更無力反抗,以為自己要死了。”說到此處,白玉蝶不住寒顫,“有個蒙面女子救了我,她從背後出手,拗斷店家的脖子,然後……叫我抬起頭,打量一會,說、說喜歡我的臉,要想活命,這副相貌從此便歸她所有。”
鍾靈毓才自司空璇的房間出來,身上猶帶血汙,失魂落魄,直到此刻,他微轉眼珠,看著白玉蝶,啞聲道:“這兩年,你在哪兒?為何不來找我?”
“我被她帶走,丟上馬車,也不知行了多遠,到得一個荒僻的村子,不缺衣食,但有人看管,及至昨晚……”白玉蝶咬緊牙關,似在竭力忍受恐懼,“我睡得迷迷糊糊,聞到一股香氣,還沒睜眼,便已昏迷,醒來就在陌生之所,穿著喜服,頭蓋紅巾,甚麼也看不真切,更不能說話,只能被人牽著走,坐上轎子。”
聞言,溫厭春雙眉深蹙,一宿行不了百里地,換言之,白玉蝶這兩年就在夔城附近,若她所言不假,當真是燈下黑,如是扯謊,又何必落個破綻?
師無恙微一點頭,問出那村子的大致情況,再向鍾家堡弟子打聽,心中有數了,對眾人道:“一來一去,頂多不過幾個時辰,我輕功頗好,這便去查證。”
除此之外,實在沒有法子,大家紛紛拱手,目送他飛身上馬,向西而去。
方九如一直忙到三更天,待她走出房門,鍾靈毓第一個衝過去,得知司空璇已脫險境,暫無性命之虞,但是傷及臟腑,誘發心疾,這會子也醒不過來。
鍾靈毓聽得此言,悲喜交集,說不出半句話,只得躬身作揖,白玉蝶似也鬆了口氣,便欲上前安慰他,卻給溫厭春的眼刀子釘在了原地。
出了這樣的事,縱是夜已深,大夥兒也不能安睡,除了閒雜之輩,諸位緊要人物都聚在禮堂,等到四更天,師無恙匆匆趕回,抖落一肩風塵,說在夔城西面五十里外的野村之中,找到了白玉蝶的住所,且有舊物為證。
他臉色不善,道:“那村子很小,且已人去樓空,我追了幾里路,逮到一個老者,身帶殘疾,但有武功,心知無路可逃,竟是跳崖而亡,應為死士了。”
如此一來,白玉蝶的身份暫可確定,鍾靈毓臉上多了幾分生氣,宋清川卻是半信半疑,冷冷的道:“就算如此,她尚有殺人之嫌,應當用刑審問。”
死者是他的師侄,從小看到大,親如骨肉,有此主張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司空璇遇刺,鍾靈毓心有餘悸,好容易跟白玉蝶久別重逢,又怎能讓她受難?
溫厭春眼尖,瞧得他臉色大變,似要頂撞,當即搶上一步,硬著頭皮道:“宋長老,雖說婚禮未成,但媒妁已定,貴派弟子也算鍾家堡的人,而今無辜遇害,雙方均感痛心,於情於理,都要為她報仇,我等亦不會置身事外,然當下證據未足,白姑娘若真無辜,豈不造孽?還請你顧念舊情,稍為寬宥,我保證她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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