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政學聚議:青衫憂憤謀死諫
崇德七年五月十三,金陵政學明倫堂的晨讀聲戛然而止。三十餘名留校學員圍著案上的遷都詔,青布襴衫的袖口攥得發白,案角堆著的《五代史》翻至 “後梁武夫亂政” 篇,硃批的 “武盛文衰,國祚難久” 八字格外刺眼。
“燕京乃契丹舊境,自世宗皇帝收復以來,雖漸歸王化,然常年兵戈擾攘,滿城盡是甲冑鏗鏘之聲!” 蘇廉將遷都詔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濺到他前日剛補好的鞋尖。自調任蘇州通判後,他為反對遷都星夜兼程趕回金陵,“陛下以‘天子守國門’為由遷都,看似氣魄非凡,實則大謬!須知武風過盛之地,文治必衰。五代十國時,梁唐晉漢周,哪一朝不是因武人掌兵、朝綱傾頹而亡?如今若將朝堂置於虎狼之師環伺處,文臣風骨何以存,聖朝禮法何以興?”
身旁的學員周默立刻附和,手中的《政學章程》翻得嘩嘩作響:“先生當年建政學,就是為了制衡兵權,保大周文治!如今新朝剛立,就要棄金陵這文治之地,去燕京那武夫窩,政學還有何用?我們這些學員,遲早要被武人踩在腳下!”
堂內的議論聲越來越激憤,有的學員想起陳琅被放逐蘇州,有的念及護駕文衛戰死宮門,情緒漸漸失控。一名年輕學員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將刀刃架在自己頸間:“若陛下執意遷都,棄文重武,我便死在這明倫堂,以謝先生教誨!”
“不可!” 蘇廉連忙攔住他,眼中卻閃過決絕,“死在堂內無用,要去宮門前死諫!讓陛下看看,政學學員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是為了新朝文治,為了天下蒼生!”
半個時辰後,三十餘名政學學員身著素色襴衫,手捧聯名上書,列隊走向皇宮。最前排的蘇廉高舉 “請留金陵,保文治” 的木牌,身後的學員們齊聲高喊 “棄武重文,國祚綿長”,聲音穿過金陵的街巷,引得百姓紛紛駐足,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 誰都知道,這些學員是陳琅的弟子,是新朝文治的希望,也是最敢觸怒龍顏的人。
二、宮前伏闕:青衿泣血叩丹墀
午時的陽光正烈,皇宮朱雀門前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蘇廉率學員們跪在門前,聯名上書放在身前,紙頁上的字跡被汗水浸溼,卻仍能看清 “燕雲乃武夫角逐之地,金陵是文治根基之所” 的懇切言辭。
“臣蘇廉,率政學學員三十餘人,叩請陛下留都金陵,罷遷都之議!” 蘇廉膝行幾步,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立刻滲了出來,“若陛下執意遷都,恐新朝重蹈五代覆轍,武人專權,文治不存,百姓遭殃!臣等願以死諫,求陛下三思!”
身後的學員們紛紛效仿,額頭磕在石板上的悶響此起彼伏,“請陛下留金陵,保文治” 的呼聲震得宮門前的銅環微微顫動。值守的甲字軍士兵見狀,不敢擅自處置,只能派人火速稟報柴熙誨。
紫宸殿內,柴熙誨正與竇儀商議遷都物資籌備,聽聞政學學員宮前死諫,手中的硃筆停頓片刻,卻沒有絲毫怒意。他放下筆,對身旁的內侍道:“將學員們的聯名上書取來,再謄抄一份,快馬送蘇州給太師,讓他看看。”
竇儀有些擔憂:“陛下,這些學員是陳太傅的弟子,若處置不當,恐惹文官集團不滿。不如…… 臣去勸勸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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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靖康元年,成了宋欽宗,金軍已圍汴梁。
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
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史書說我軟弱,後人罵我無能。
他們都說,靖康之恥,是我趙氏皇族永遠洗刷不掉的烙印。
但這一次,歷史的劇本,該換個寫法了!
朕,不想當那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廢物!
朕的皇後公主,不想成為任人凌辱的玩物!
朕的億萬子民,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殺奸臣,用忠良,鑄鐵軍,開海禁,朕要用敵人的鮮血,染紅大宋的龍旗!
李綱、宗澤、韓世忠、岳飛……前世你們的遺憾,今生由朕來彌補!
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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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我只想保護自己,圖個自由逍遙。”
只是,這個荒誕的亂世逃不掉,只能提刀,只能化身火,把一切都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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