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琅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他對著珠簾躬身:“太后聖明,此策既保民生,又固武備,實乃萬全之策。” 他轉頭看向柴熙誨,眼中帶著幾分安撫,“熙誨,跟著魏鐵山好好學,改良火器亦是大功一件。”
柴熙誨垂首攥緊圖紙,指尖將麻紙捏出褶皺。他雖不滿 “一萬兩太少”“不得掌兵” 的限制,卻也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只得咬牙道:“臣弟遵母后懿旨,皇兄聖裁。”
三、退朝暗契:少年遞目傳執念,老匠會意藏鋒芒
朝議散去,文武百官陸續退出紫宸殿。陳琅被符後留至屏風後議事,柴宗訓亦跟在一旁,殿內只剩他們三人。符後看著陳琅,語氣凝重:“陳琅,熙誨這孩子,自壽州回來後便心性大變。你日後多開導他,莫讓他總陷在‘復仇’裡,失了儲君該有的仁厚。”
陳琅點頭:“臣明白。只是這孩子性子執拗,怕是需多些時日才能轉過來。” 他想起柴熙誨在朝堂上的反駁,心中仍有隱憂 —— 今日的讓步,不知會不會讓這孩子的 “武力執念” 愈發深重。
而此刻的紫宸殿外,柴熙誨正慢步走下丹墀。魏鐵山捧著軍器局的文書,候在殿門左側,見他走來,連忙上前:“榮王殿下,一萬兩撥款之事,老臣即刻回局裡安排。”
柴熙誨停下腳步,側身對著魏鐵山,假意整理錦袍袖口,眼角卻飛快地遞去一個眼色 ——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領旨後的順從,反而藏著幾分不罷休的執拗,彷彿在說 “一萬兩不夠,後續還需另想辦法”。
魏鐵山何等精明,瞬間讀懂那眼神中的深意。他不動聲色地躬身,將文書遞到柴熙誨面前,手指在 “工匠名錄” 一頁輕輕點了點,低聲道:“殿下放心,局裡新招了批擅長鑄銅的工匠,改良神火弩的銅製扳機,定能如期完成。” 這話看似在彙報工作,實則是在回應柴熙誨的暗示 —— 會暗中配合他,在現有撥款外想辦法推進火器改良。
柴熙誨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隨即又恢復平靜,接過文書翻了兩頁,故作隨意地說:“魏先生辛苦了,明日我便去軍器局,看看工匠們的進度。” 說罷,他轉身離去,錦袍下襬隨風飄動,藏在袖中的改良圖紙,被他攥得更緊。
魏鐵山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位榮王殿下絕不會甘心只做 “協助研發” 的角色,今日的眼神傳遞,不過是這場 “火器之爭” 的開始。而遠處的屏風後,陳琅還在與符後商議如何引導柴熙誨,卻不知一場瞞著他的 “小動作”,已在悄然醞釀。
夕陽西下,紫宸殿的鎏金殿頂被染成橘紅色。這場朝堂爭端雖暫告段落,卻在大周朝堂埋下了新的伏筆 —— 符後的折中方案,既未徹底打消柴熙誨的執念,也未完全消除陳琅的擔憂,義父子之間的裂痕,看似彌合,實則在暗處悄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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