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沒說話,只是伸出寬厚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女兒冰冷的頭頂,動作有點生硬,卻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貼得好!”周默介面,試圖活躍下氣氛,“讓城市之光找貓領獎去!‘年度最佳微笑流浪貓’!”他咧了咧嘴,但笑容有點勉強,眼神深處壓著凝重。
林柚終於從她的儀器螢幕上移開目光,看向朵朵,鏡片後的眼睛冷靜依舊:“城市之光系統標記了你的生物特徵,尤其是面部識別和那縷顯眼的金髮。常規偽裝已經失效。療養院那邊的‘腦波灌溉’專案,資料庫裡很可能有你的原始腦波圖譜備份。”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像冰錐一樣刺人,“你現在是雙倍優先順序的移動靶。”
廢棄廠房的陰影濃重地籠罩著小小的冰棒車,空氣裡只剩下老冰棒緩慢融化的細微滴答聲,和遠處公路上車輛駛過時傳來的、沉悶而永不停歇的嗡鳴。那聲音像是某種巨大而疲憊的機器在苟延殘喘。
林柚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車廂裡劫後餘生剛剛升起的一絲熱氣。朵朵下意識地抓緊了裹在身上的外套,指尖冰涼。陳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像一塊生鐵。周默咧開的嘴角僵在那裡,眼神里的凝重徹底壓倒了那點強裝出來的輕鬆。老趙重重地嘆了口氣,抹了把臉,彷彿想擦掉無形的壓力。
“那…那怎麼辦?”朵朵的聲音又輕又細,帶著剛被寒氣浸透的微顫。
林柚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個“收音機”螢幕,指尖在幾個凸起的按鍵上無意識地敲打著,發出輕微的噠噠聲。螢幕上,代表朵朵生物訊號模擬的綠色波形依舊平穩地起伏著,旁邊一個紅色的能量條卻在緩慢地、堅定地縮短——老K那“軍工級”電容撐起的遮蔽層,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持續蠶食。
“蜂巢的追蹤犬…‘獵影’,”林柚的語調沒什麼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搭載的是最新的主動生物嗅探模組。今天它被草莓糖漿糊了眼,下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朵朵,“它不會再被同一塊糖絆倒兩次。秦瞳會把它清理得乾乾淨淨,升級得更難纏。”
廢棄廠房的陰影裡,一隻不知名的金屬構件突然從高處鏽蝕的鋼架上脫落,“哐啷”一聲砸在下面的碎石堆裡,聲音在寂靜中傳得老遠,驚起幾隻棲息在破窗欞上的烏鴉,“嘎嘎”叫著撲稜稜飛走,留下幾片黑色的羽毛打著旋兒落下。
周默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也就是說,朵朵現在像個開了定位的活體訊號塔?還是雙頻的?”
“差不多。”林柚確認道,手指終於停止了敲擊,按下一個按鈕,螢幕上的資料流瞬間靜止,“療養院的腦波圖譜是根源。只要那份原始資料還在他們的伺服器裡,城市之光的系統就能不斷最佳化對她的識別演算法。金髮、臉型…這些可以偽裝,但腦波…是每個人的密碼。”她抬眼,鏡片反射著儀器螢幕微弱的冷光,“想真正隱形,要麼毀掉那份原始資料,要麼…”
“要麼什麼?”陳正的聲音低沉緊繃,像拉滿的弓弦。
“要麼讓他們的系統,永遠無法再識別出那份圖譜的‘主人’。”林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從認知層面,抹掉‘朵朵’這個存在的所有生物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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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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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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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