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剛被容易攙扶著跳下馬車站穩,還未及給容婉一個完整的笑容,便被快步趕來的李月棠一把緊緊握住了雙手。
那雙手因常年操勞家計、縫補繡活,指節微微變形,掌心留下了薄薄的繭子,但依舊溫熱無比。
“二郎……”一聲低喚,帶著無盡的憐惜與思念,李月棠的聲音終於染上了一絲控制不住的哽咽,“山上的風竟如此厲害麼?瞧著又瘦了一圈,臉色也白了些!”
她一邊絮叨,一邊已然從旁伺候的楊嬸手裡接過一件早就備好的石青色錦緞毛領大氅,不由分說,親手抖開,密密實實地將容與那件略顯單薄的道袍裹了個滿懷。
那大氅的毛領是柔軟光滑的玄狐皮,氅身是厚實華貴的錦緞,內裡密密實實地絮著新棉,驟然加身,容與只覺鼻端微酸。
“娘……阿姐……”她低下頭,藉著披氅的動作掩飾眼中微微泛起的溼意,“山上不苦,老師待我極好,就是……”有點想家了。
後半句話,她在喉間滾了兩滾,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李月棠卻似乎都懂,她拉著自家“兒子”的手反覆摩挲,也跟著有些哽咽。
容與拍拍母親的手背,然後笑著抬起頭,對著一直站在身側、含笑看著她的容婉,也自然地伸開臂膀,將她纖細卻溫暖的身子輕輕擁了一下,又立刻鬆開,動作輕柔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暱與依賴。
容婉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眉眼彎起柔和的笑紋,自然地伸手替“弟弟”整理了一下在大氅擠壓下略有褶皺的衣襟。
他們“姐弟”間的親密本就自然,容婉只當弟弟山中靜修數月,性子更添了幾分柔和依戀。
“好了好了,快進屋吧,別都站在風口裡!”李月棠一邊一手牽著容與的手,一手拉住容婉的胳膊,一邊招呼容易和楊嬸,“楊嬸,快把爐子燒得旺些,讓他們喝口熱乎的!易哥兒,把東西都歸置好,歇歇也快暖和暖和,這一路辛苦你了。”
“是,不辛苦,多謝夫人。”容易也含了笑意沉聲應著,與王叔一起,動作麻利地開始卸下書箱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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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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