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謙虛。”周嶼推了推眼鏡,眼神真誠,“我最近也在關注交叉學科的應用,你們‘星橋’專案在中期評審上的表現很亮眼。尤其是關於多模態資料融合的那部分構想,我覺得和物理資訊神經網路在某些層面有奇妙的共通之處。或許,能透過引入物理規律作為底層約束,提升模型在複雜、動態場景下的泛化能力和可解釋性,避免成為一個純粹的‘黑箱’模型。”
他隨口提出的幾個觀點,不僅精準地切中了“星橋”技術演進中的一個潛在瓶頸,更提供了一個來自基礎學科的新穎視角,顯示出紮實的學術功底和敏銳的洞察力。封瑤有些意外,這個思路確實是她和徐卓遠尚未深入探討過的領域,但潛力巨大。她不由得被話題吸引,就幾個技術細節與周嶼多聊了幾句。周嶼的思維開闊,言辭有物,交流起來確實令人感到舒適,並且他始終保持著恰當的學術距離,這讓封瑤稍稍放鬆了警惕。
“對了,”臨別時,周嶼似乎不經意地提起,從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里抽出一張製作精良的邀請函,“下週末我們學院有個小範圍的學術沙龍,主題是‘智慧科學與基礎學科的交叉碰撞’,邀請了校內外幾位在交叉領域很有建樹的老師和新銳學者分享,比如T回來的張淮教授,他在用AI輔助量子計算模擬方面很有建樹。我看你對這方面很有想法,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聽聽?或許能給你們‘星橋’帶來一些新的靈感。”
封瑤接過那張質感十足的邀請函,略一思索。擴大交流圈、汲取不同領域的養分確實對“星橋”有益,而且周嶼此人目前看來是純粹的學術交流意圖。她點了點頭:“謝謝學長邀請,聽起來很有價值。如果週末沒有其他安排,我會去的。”
“期待你的到來。”周嶼笑容溫和,禮貌地告辭離開。
封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將邀請函收好,並未多想,轉身繼續走向實驗室。她並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實驗樓出來、正準備去找她的徐卓遠看在眼裡。
徐卓遠站在廊柱的陰影處,看著封瑤與那個氣質不俗、在校園裡頗有名氣的男生相談甚歡,看著對方遞出精緻的邀請函,看著封瑤接過並點頭……他的腳步頓住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微微攥緊,一種陌生而熟悉的、帶著酸澀和不安的情緒悄然蔓延。
他認得周嶼,物理學院的風雲人物,家世良好,才華橫溢,待人接物如春風拂面,是校園裡不少女生傾慕的物件。這樣一個優秀的男生,主動接近封瑤……雖然理智告訴他,封瑤對自己的感情毋庸置疑,他們共同經歷了那麼多,早已心意相通。但骨子裡那份源於破碎家庭環境的敏感和陰鬱,那份深藏於心的、對自身價值的不確信(尤其是在面對周嶼這樣“陽光下的驕子”時),在這一刻悄然浮現。前世,他就是在類似的比較和自卑中,一步步推開了一切,最終孑然一身。他害怕失去,害怕自己還不夠好,害怕這來之不易的光明與溫暖會被更耀眼、更“正常”的存在奪走。前世的孤獨與挫敗感,如同幽靈般,在此時輕輕叩擊著他的心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維持的淡漠,才邁步向封瑤走去。
“瑤瑤。”他喚道,聲音聽不出異常。
封瑤聞聲回頭,看到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真切而依賴的笑容,快步迎上來:“卓遠!我正找你呢。你看我借到了什麼?”她獻寶似的舉起那本《高階演算法導論》,“裡面有提到一種基於注意力機制的新型最佳化器思路,可能對我們下一步解決模型收斂慢的問題有幫助……”她興致勃勃地說著,眼神清亮,全然沒有半分因剛才插曲而產生的異樣,她的世界彷彿只要看到他,就瞬間被點亮。
徐卓遠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聽著她句句不離“我們”的專案,心中那點因對比而產生的陰霾漸漸被驅散。他接過書,順勢牽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微涼,卻被她立刻用溫暖的手心緊緊包裹。
“嗯,回去一起看。”他低聲應道,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目光卻悄然留意著她的反應,“剛才……好像看到你在和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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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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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