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外音說：“該系統透過神經網路權重動態調整機制，實現自我最佳化。”聲音平穩，但詞兒硬，像念論文。

他皺眉，眉心擠出兩道豎紋。退出影片編輯介面，在備註欄打字，手指敲得飛快：“這句話太拗口，換成‘就像學生考試後總結錯題，下次遇到同類題就會做得更快更好’。”

旁邊負責文案的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肩膀抖著：“這比喻……真接地氣，像小學老師說的話。”

“越接地氣越好。”陳默頭也不抬，眼睛盯著螢幕，“來的不全是專家，更多是記者和投資人。聽不懂的話，等於沒說。”

他又往下拉進度條，滑鼠划著。發現一處時間節點標註寫著“三個月前完成核心演算法閉環”。

他直接劃掉，手指在鍵盤上敲，改成“本次釋出會前七十二小時完成最終升級”，並在旁邊批註，紅筆標的：“所有時間點必須與日誌一致，寧可保守，不能誇大。”

等他簽完終審確認單，簽字筆擱下，天已經黑了。報告廳外路燈亮起，昏黃的，照著來往搬運物資的人影，腳步匆匆。校園廣播剛剛播報完晚間新聞，女聲軟軟的，下一首歌還沒放出來，就被臨時插播的通知打斷，滋啦一聲電流響。

“請參加明日‘啟明計劃’釋出會的相關人員注意，今晚八點整在行政樓三號會議室召開最後一次籌備協調會，請準時出席。”

通知重複了兩遍。聲音在校園裡盪開，又漸漸消散。

陳默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咯吱響了一聲。他沒急著走，而是走到舞臺邊緣，仰頭看了看主螢幕的位置，脖子仰著。

“再往前挪兩米。”他對佈置組的人說，手指指著，“確保最後一排也能看清圖示細節。”

“已經在調了！”有人應聲，聲音從舞臺後面傳過來，悶悶的。

他這才轉身往外走。路過側廊時，看見趙小虎正和兩個工人一起抬一箱瓶裝水往後臺休息室搬。箱子挺沉，他走得很慢，步子小，但一步沒停，腰板挺著，額頭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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