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點心。”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味道……確實很好。”

何婉寧正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我不是為了等你這句話，才讓人送點心來的。”她說，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知道。”陳默也看著她，眼神同樣平靜，“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

兩人之間沒有更多的言語。何婉寧輕輕頷首，然後轉身，拉開實驗室的門，走了出去。門再次輕輕合攏。

實驗室裡，這次是真的只剩下陳默一個人了。

他坐回位置上，準備繼續工作，卻發現左手邊原本空著的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色的瓷杯。裡面不是咖啡，是淺琥珀色的茶水，正嫋嫋升起幾縷極細的白汽，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舒展開的碧綠茶葉。杯子下面，壓著一張淡黃色的便利貼，上面是幾行極其工整、甚至有些刻板的鋼筆字：

“茶。喝了。別熬太晚。”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

但陳預設識這個字跡。他拿起杯子，水溫透過瓷壁傳到掌心，不燙，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他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資料還有很多沒看完。他滾動滑鼠，螢幕上的曲線圖平穩延伸，衛星訊號接收強度穩定在綠色區間，軌道偏移量始終控制在毫弧秒級的許可範圍內。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盡在掌握。

放在桌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是沈如月發來的訊息：【報告師父！機器人已進入充電模式！我給它加了個超可愛的新功能——以後只要視覺感測器識別到你的臉，就會自動播放一句“師父下午好！”或者“師父辛苦啦！”，聲源是我親自錄的哦！【可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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