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來這位“乘客”既沒開通移動支付,也沒理解打折促銷的優惠力度。估計指令裡就寫了“打車”和“給錢”。
我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了那幾張冰涼的、帶著紙灰味的冥鈔。入手瞬間,一絲極其微弱、但帶著點“雜質”的陰氣順著指尖鑽了進來,涼颼颼的。這陰氣……感覺有點怪,不像自然形成的遊魂野鬼那麼“純粹”,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流動?這念頭一閃而過,我也沒太在意。
“行吧,八折就八折,現金支付,收你四個億……算了,就當開張圖個吉利。”我把冥鈔隨手塞進駕駛座門板上的儲物格里,跟一堆零錢和收據混在一起,“坐穩了您吶,紡織廠宿舍,走著!”
一腳油門,破捷達吭哧吭哧地衝進了夜色。後座的紙人乘客穩如泰山,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路燈光線下忽明忽暗。
車子開到半路,經過城西那片新開發的工地。白天這裡機器轟鳴熱火朝天,晚上卻像個巨大的、沉默的怪獸匍匐在黑暗中。路過工地大門時,我放在儀表盤上、那半塊祖傳的鏽羅盤,指標突然毫無徵兆地、極其輕微地“嗡”了一聲,然後像抽筋似的左右快速擺動了兩下,幅度很小,但異常急促。
我眼角餘光掃到,心裡“咦”了一下。這破羅盤平時跟死了一樣,除了硌屁股沒別的用,今兒怎麼詐屍了?難道是後座這位“乘客”陰氣太重?不像啊,它這點陰氣連指標都撥不動。
還沒等我想明白,羅盤又安靜了,彷彿剛才的抽動只是我的錯覺。車子已經駛過了工地範圍。
一路無話(跟紙人也沒法聊天),順利抵達目的地——那片荒草叢生、破敗不堪的廢棄紡織廠宿舍區。幾棟黑黢黢的筒子樓像巨大的墓碑杵在那裡。
“到了。”我停下車。
後座的紙人,動作僵硬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它沒有回頭,徑直朝著宿舍區深處那片最濃的黑暗走去,身影很快被荒草和夜色吞沒。
我搖下車窗,對著它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哥們兒,給個五星好評啊!下次叫車還給你打八折!”
回應我的,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工地隱約傳來的、深夜趕工的沉悶打樁聲,咚…咚…咚…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我撇撇嘴,發動車子準備離開。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後視鏡,想確認下後座有沒有落下東西(主要是怕落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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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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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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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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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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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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