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鐵騎自鄂爾多斯部腹地疾馳而歸,馬背上馱滿繳獲的金銀,馬蹄踏碎草原的暮色,剛至明軍帥帳便高聲稟報:“報!嶽帥!鄂爾多斯四十二部,皆被我等拿下!張三、楊四二位將軍已整合軍馬,在南部隘口待命,請令是否即刻合圍敵軍主力!”
帳內燭火搖曳,嶽忠民正俯身檢視沙盤,指尖在鄂爾多斯主營與周邊部族的標記間遊走,聞言抬手摸了摸剛冒出茬的鬍鬚,眼神銳利如鋒,沉聲道:“你速速傳令,讓嶽安、嶽平兩位將軍暫停運糧,即刻率部從東西兩翼包抄,悄悄圍合鄂爾多斯部主力,切記不可暴露行跡,我軍要形成內外呼應、裡應外合之勢!再速令張三、楊四帶三千精銳從南面直接殺入,不必拘泥於陣型,以騷擾牽制為主,拖延其主力行動!我麾下這五千戰士,今日便是最後一次與他們虛與委蛇,打完這一場便好生休整補充體力,後日拂曉全力合圍,務必將這群草原蠻子困死在此!”
小校領命剛要轉身,嶽忠民又厲聲補充:“沿途若遇敵軍斥候,一律斬殺,不得走漏半點風聲!速去尋嶽安、嶽平,若誤了軍令,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諾!” 小校不敢多言,抱拳躬身,當即率領數十名親衛翻身上馬,馬蹄揚起漫天塵土,直奔大同段長城方向,尋兩位將軍傳命而去。帳內復歸寂靜,嶽忠民凝視著沙盤上代表鄂爾多斯主力的黑色旗幟,眉頭微蹙,指尖不自覺地敲擊著案几,心中暗忖:四十二部已平,主力已成孤狼,可這葉峰的化名終究是權宜之計,若敵軍狗急跳牆,怕是要生出變數。
次日天剛矇矇亮,草原上的寒風裹挾著枯草碎屑,颳得鄂爾多斯部主營的帳篷簌簌作響。大帳內,諸位部族頭領面色凝重,圍坐成一圈,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不安。一名白髮頭領猛地起身,雙手按在桌案上,聲音因急切而沙啞:“濟農!不能再等了!我部族已有兩日未收到下轄部落的訊息,派出去的三波探馬也盡數失聯,恐怕…… 恐怕是出事了!那葉峰帶來的五千人馬,自始至終只與我們賭鬥,從不主動進攻,這裡面一定有詐!”
話音剛落,帳內頓時一片譁然。“是啊濟農,我部的糧草也只夠支撐三日了,再耗下去不等明軍動手,我們自己就先垮了!”“那些明軍的騎兵近日總在營地外圍遊蕩,行蹤詭秘,莫不是在謀劃什麼陰謀?”“會不會是其他部族已經降了明軍,如今要聯手對付我們?”
濟農猛地一拍桌案,青銅酒樽被震得哐當作響,帳內瞬間安靜下來。他面色鐵青,眼神中滿是驚疑與震怒:“夠了!慌什麼!我鄂爾多斯部在漠南草原立足百年,豈會輕易栽在一個無名之輩手裡!可…… 難道那五千人馬與我草原諸部賭鬥,竟是個圈套?那葉峰到底是何來歷!他帶來的人馬看似散漫,可每次賭鬥都能精準避開我軍主力,分明是在刻意拖延時間!”
話音未落,一名軍醫渾身是汗,踉蹌著衝入帳中,撲倒在地急聲稟報:“濟農!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部兩萬能戰之士,經連日賭鬥早已疲憊不堪,許多軍士手腳浮腫,甚至有人咳血不止,戰力已損耗殆盡!方才又有數十名軍士暈倒,軍醫營的草藥也快用完了!”
“什麼!” 濟農霍然站起,身形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案才勉強站穩。他心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不好!快撤退!傳令下去,即刻收拾行裝,向漠北方向突圍!我敢斷定,那葉峰就是來拖垮我軍的!他根本不是來賭鬥的,是來耗死我們的!”
帳內諸位頭領看著手中剛贏來的銀兩,那原本沉甸甸的銀錠此刻只覺燙手無比。有人猛地將銀錠摔在地上,銀錠與石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擊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倖。“該死!此銀皆是毀滅我鄂爾多斯的禍根!若不是貪圖這些財物,我們怎會被牽制在此!”“濟農,明軍怕是早有預謀,此刻撤退怕是來不及了,外圍恐怕已被他們包圍!”
就在此時,大祭司身披黑色長袍,緩步走出陰影,面色沉痛如鐵:“諸位頭領,事到如今,不必再自欺欺人了。若四十二部已然出事,整個漠南恐怕已被明軍控制,草原將再無我等容身之地!明軍此舉,分明是要將我漠南草原各部逐一擊破,今日是我們鄂爾多斯,明日便是其他部族!”
濟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神逐漸變得狠厲決絕。他走到帳中,目光掃過諸位頭領,朗聲道:“諸位!如今乃我漠南草原生死之際,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鄂爾多斯雖分裂多年,各部族之間也多有嫌隙,但眼下大敵當前,唯有團結一心方能死裡逃生!諸部且放下戒心,隨我一起衝殺,只要能殺退這五千明軍,我們便能衝出草原,和漠北草原合兵一處!屆時休養生息,積蓄力量,日後必有東山再起之時!若今日退縮,我等唯有死路一條,部族子孫也將淪為明軍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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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北涼國庫歸你,百萬鐵騎歸你,朕也歸你,只要你替朕踏平大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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