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冰蓋的震顫還未平息，紫微垣星圖的金光卻驟然收斂，化作兩道凝練的光柱懸浮在中宮意識虛影的掌心——一道銀白如霜雪，冷得讓空氣都凝結成細小的冰粒；一道金黃如暖陽，暖得能融化指尖殘留的永凍層寒意。兩道光芒涇渭分明，卻又在邊緣處相互纏繞，像一場永恆的拉扯。

都楓攥著杏子瑤的手，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卻也能摸到她指尖傳來的堅定力道。兩人的靈能還在持續共振，粉色的光暈與青銅卦盤的金光交織，在身前形成一道越來越厚實的護盾，抵禦著虛影依舊磅礴的靈壓。【這兩道光，一道是隔絕，一道是共存？可為什麼共存要帶著汙染的代價？】都楓眉頭緊鎖，視線落在銀白光柱上，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封印之力，一旦啟動，恐怕全球的靈脈都會陷入沉睡，人類再也無法感知靈能的存在。

“人類，做出你們的選擇。”中宮意識的聲音不再帶著之前的暴怒，卻多了幾分宿命般的沉重，“A. 封印全球靈脈，斬斷所有連線，人類與靈脈各自安好，再無驚擾；B. 徹底覺醒靈脈，開啟共生紀元，但熔爐崩潰殘留的汙染靈能將與靈脈永久繫結，永遠無法徹底清除。”

話音剛落，修復隊裡就炸開了鍋。小張抱著監測儀縮在護盾角落，臉色慘白：“永久汙染？那我們之前修復靈脈節點不都白做了？萬一汙染擴散，人類會不會……”

“閉嘴！”老王狠狠瞪了他一眼，腰間的廚師刀“哐當”一聲出鞘半寸，“過去的錯是我們犯的，現在有機會彌補，哪能因為怕汙染就退縮？”他掂了掂手裡的刀，突然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黑色幽默，“就像做飯會有油煙，總不能因為怕嗆就不做飯吧？油煙能開窗散，汙染憑啥不能治理？”

【老王這話糙理不糙！】都楓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掌心的共生種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跳動得更加有力，金色的靈能順著他的手臂湧向青銅卦盤。杏子瑤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些，溫熱的身體幾乎貼住他的胳膊，咖啡的醇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靈脈草木香，驅散了北極的寒意。“我支援老王，”她仰頭看著都楓，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汙染是過去的債，我們慢慢還，但共生的機會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都楓側頭看向她，正好對上她含笑的眼眸，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細小水珠，在金光下像碎鑽般閃爍。【有她在身邊，好像再難的選擇也變得簡單了。】他反手握緊她的手，靈能順著兩人相握的掌心瘋狂湧動，“你說得對，債要還，未來更要爭！”

中宮意識的虛影似乎沒想到人類會如此快地產生分歧又迅速統一，巨大的“頭顱”微微傾斜，銀白與金黃兩道光柱的光芒驟然增強，靈壓再次暴漲，壓得修復隊眾人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想逼我們屈服？沒那麼容易！】都楓猛地將青銅卦盤舉過頭頂，共生種子被他按在卦盤中心的凹槽裡，“咔嚓”一聲輕響，種子外殼裂開，一股精純至極的共生靈能噴湧而出，瞬間灌滿整個卦盤。

“都楓，我來幫你！”杏子瑤縱身一躍，雙腿纏上都楓的腰，雙手緊緊按住青銅卦盤，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帶著甜膩的咖啡香。【這丫頭，怎麼總來這麼刺激的？】都楓身體一僵，臉上瞬間發燙，卻不敢分心，只能集中精神引導靈能。兩人的靈能在卦盤中劇烈碰撞又迅速融合，像陰陽兩極相互吸引，泰極卦的虛影越來越清晰，金色的紋路順著卦盤邊緣蔓延，與紫微垣星圖的靈脈流產生強烈共鳴。

第一波靈能爆發！共生種子的靈能與泰極卦結合，化作一道金色的衝擊波，撞向中宮意識的虛影。虛影周身的靈脈流劇烈波動，銀白光柱的光芒黯淡了幾分。【有效！】都楓心中一喜，感覺到體內的靈能正在飛速提升，之前與杏子瑤靈能共振時埋下的潛能被徹底激發，青銅卦盤上的星圖開始自動旋轉，五行本源樣本在凹槽裡跳躍，發出清脆的聲響。

“執迷不悟！”中宮意識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金黃光柱突然爆發，一股帶著汙染氣息的靈能湧向都楓等人，所過之處，冰面瞬間變黑，靈脈流泛起渾濁的泡沫。“這就是共生的代價！你們要帶著這種汙穢生存下去？”

小張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要跑，卻被老王一把抓住後領：“跑啥？汙染靈能而已，當年都隊的父親能封印熔爐，我們就能治理汙染！”老王舉起廚師刀，刀身上的“家”字亮起紅光，竟然硬生生劈開了一縷汙染靈能，“都隊，別猶豫！選B！我們修復隊跟著你，就算一輩子跟汙染打交道，也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