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彥祖沉默片刻，終於長嘆一聲：既然你如此坦誠，我也不再隱瞞。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確實擔心你師門會對我不利，更怕牽連雪山村二百餘口無辜村民。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那日你邀我去師門時，我本可一走了之。但想到若我逃走，師門追查之下，雪山村的鄉親們...畢竟對壽元悠長的修仙者來說，凡人的命...不值錢。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阿月神色一凜，顯然沒想到這一層。她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師門雖命我監視異象，但絕不會傷及無辜凡人。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你的顧慮不無道理。

兩人相對無言，只有明光符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動。良久，阿月輕聲道：既然如此，等離開這裡後，我會設法幫你遮掩。你暫且隨我回師門，待風波平息，再...你眉心那印記呢，哎？怎麼不見了？

鹿彥祖聞言一愣，急忙抬手摸向眉心。果然，那道猩紅色的符文印記已經消失不見，但當他凝神感應時，仍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力量蟄伏在體內。

有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雖然看不見了，但我能感覺到它還在。他轉向阿月，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就像之前的冰錐術一樣，使用一次後符文就會隱入眉心。不過...他皺眉思索著，我明明沒有修為，更不可能開闢識海，這力量到底藏在哪？

阿月也來了興趣，湊近仔細打量他的額頭：確實古怪。不過更奇怪的是第二個猩紅小球...她回憶著先前的場景，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它不僅吸收了兩顆內丹，還把那隻三階妖獸的血肉精華抽得一乾二淨...

而且，鹿彥祖接過話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我隱約覺得那道紅色光柱的威力可以控制。若是能掌握好力度和距離...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住，因為看到阿月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他。

怎麼了？他莫名其妙地問。

阿月搖搖頭，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你可真是個怪胎。瞬間轉移這種高階術法，連我師父那樣的結丹修士都施展不了，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卻...她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這裡頭到底裝了什麼寶貝？

鹿彥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失笑道：說不定我真是某個老怪物奪舍重生呢。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你看我這記性，連自己前世是什麼修為都記不清了...

阿月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那敢問這位老前輩，可還記得修真界最基本的吐納之法？她故意擺出一副恭敬請教的模樣。

這個嘛...鹿彥祖裝模作樣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老朽當年修煉的可是獨門秘法，不適合你這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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