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步險棋,稍有不慎,連張院判都會被牽連。但事到如今,她已別無選擇。
張院判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想起太傅的知遇之恩,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老臣信你。”
送走張院判,喵千歲的心依舊懸著。她不知道衛凜能否領會她的意圖,更不知道張院判能否看出破綻。
午時將至,宮道上果然傳來了喧譁聲。喵千歲站在廊下,遠遠看到一隊禁軍押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是衛凜。
他依舊穿著那身藏青錦袍,只是雙手被鐵鏈鎖住,髮絲有些凌亂,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不屈的青松。
經過永巷口時,他忽然抬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廊下的喵千歲身上。四目相對,他眼中沒有怨懟,沒有驚慌,只有一絲極淡的安撫,彷彿在說:別怕。
喵千歲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她知道,他看懂了她的安排。
就在這時,衛凜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像是犯了急症。押解的禁軍慌了神,連忙喊來隨行的太醫。
張院判“恰好”路過,上前道:“讓老臣看看吧,衛大人許是受了風寒。”
禁軍不敢阻攔,張院判走上前,假裝診脈,手指搭在衛凜腕上的瞬間,衛凜藏在袖中的手快速遞出一樣東西——正是那封“通敵信”的一角。
張院判的指尖觸到信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不動聲色地將信紙塞回他袖中,朗聲道:“衛大人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待對質完畢,喝副湯藥便好。”
衛凜微微頷首,目光再次看向廊下的喵千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喵千歲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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